與愛德華對辛夷的評價不一樣,少將認為她是怪人,起了興趣。
宋眠則是認為,辛夷是個很奇特的人,她不怪,站在他的視角中,她的脾氣獨樹一幟,人格罕見,不說是驚艷了他的人生,也可以說是「驚呆」了他的人生。
再然後,剛生出的興趣被辛夷的救命之恩覆蓋,宋眠再次被驚呆。
【她為什麼要救自己?】
殺人飛車猛地撞過來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自己被保護了。
大警長平生以來,第一次被「放在手心」呵護,身前保護自己的人悄然從警署同事換成了陌路之人。
小半天后,他再次見到的辛夷,慘白著臉,被兄長攙扶著坐了起來,她說她不認識宋眠。
宋眠出醫療署的那刻,心中情緒極為複雜,他已經無法定義辛夷了。
......
星船上,辛夷面色古怪,看著發呆的宋警長,忍不住出聲道:「怎麼了?」,說話間,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還以為是臉出了什麼後遺症變形了。鬼知道賽彌亞給自己換的新身體,是用什麼活性材料做的。
她捏下巴途中,宋眠似是被自己的想法驚醒,恍然如夢般輕聲答道:「你很喜歡蓄長發。」
被對方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揭過了失神片刻,辛夷挑了挑眉,「怎麼,你歧視男人蓄長發。」
她側過身來,關閉了光腦屏幕,手隨意搭在了座椅中間的銀色圍柱上,有些意興闌珊的看了過來。
宋眠明知道對方是個女人,還要用如此語氣調侃自己,他表情變得不太自然,眼神往右飄去,身體坐的更板正:「蓄髮又不違法,我歧視它幹什麼。」
她攏了攏鬢間落下的髮絲,感到沒意思,和警長聊天是有些無聊,三棍子打不死妖精。
快速瞥了眼時間,辛夷打了個呵欠:「警署是不是對儀容儀表有特別要求?自打我認識你起,就沒見過你染髮換髮型,這都什麼年代了鐵寸頭實在沒有必要...」。
宋眠聽到她提起自己萬年沒變過的髮型,心裡怪怪的,好像還真沒人敢直接在自己面前抓儀容儀表。從警校畢業後,宋眠仍然保持著在學校里的優良品德,輕微潔癖+強迫症,到點就理一次寸頭,從沒有拖延。這輩子,除了幼時七、八歲留過可愛妹妹頭,間隔式的修了修,再沒有機會捯飭髮型。
辛夷只是隨口接話,她哪能想到宋眠能想的這麼深這麼遠,因此下一刻兩人目光相遇,她瞥見了宋眠眼中的掙扎之意,頗為意外,心想:難道還能因為自己隨口搪塞的話,宋大警長真的改了改他過往的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