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曼看不到女兒的任何反應,他最慌張,蜷縮在袋子裡嗚咽著。
費婉姍則是冷笑了一聲,上前解開了他的袋子,將束口打開後,裡面的費爾曼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表情,他大口喘著氣就知道女兒不會對自己袖手旁觀。但他還沒轉換好心情多久,一把不算鋒利的水果刀「噌」的一聲擦過他的脖子,流動的液體霎時間噴涌了出來,他的女兒飛快的舉起了他的手,捂著他不見變好的傷口,沒幾秒,費爾曼以為費婉姍只是氣瘋了,對自己小施懲戒,並沒有對自己起了殺心。然而,就在他心念轉換的一瞬間,冷著臉的冰美人狠狠的扎了一刀,補的這一刀生生將費爾曼活命的機會變得渺小,徒增傷悲。
「不...我...是...你父親。」頃刻之間,費爾曼倒在地上,刺眼的顏色略過她眼底。
費首席慘然的一笑,她舉著刀不管不顧的在父親身上補了幾道,「父親?我早就想破口大罵,你不配——」。
她晃晃悠悠的站直了身體,低聲喘息著恢復體力,眼神淡漠語氣涼薄:「我很早之前就說了,不要管生孩子不教養孩子,你傷害了我母親,母親心死後人的魂也丟了,她死了便輪到你教我育我,這是你的職責...可你一年到頭除了睡覺會呆在家中,你哪裡會甘心從花花世界抽身回來,你就恨不得一年365天有364天都死在外面...你不是不願回家麼,怎麼死到臨頭了知道回家的好了,將剩下的麻煩都丟給了我。」
費婉姍想起自己繼任首席後,執政團的冷言嘲諷,她隨即嗤笑道:「燙手山芋扔給了我,所有人都叫好,他們與你一樣都是膽小鬼,不就是債務麼還不清的債,全都放我身上,我去為你還清了。」
費婉姍臉上癲狂,她用小刀在對方身上指指點點,「我做的還不夠好嗎?你都這樣了我都沒鼓動大哥二姐,把你從家裡扔出去自生自滅,你生病了用著最好的醫療器材,最精密級別的技術,保姆仿生人、管家、僕役哪一個不是好好對你的,可你動不動就發脾氣撂挑子不干,呵,你都淪落到居家看守了,還想鬧出什麼么蛾子。」
地上的人恐懼的睜著眼睛。
費婉姍利落的拋了小刀,她就這樣冷靜的走到洗浴間洗手,噴頭裡的水洗刷著她手上的粘膩。
她完全不在意樓下賓客,也不在意隨時會衝進來的軍部士兵,整個人身上透著無機質的冷意。
「跳樓,跳唄,誰能跳的過你,死了,死了好。」
「死了,那幫老東西想怪罪於費家都難。」
「他們應該感謝我,而我應該感謝你...感謝你為我、為費朝哥哥讓路。」活的時候討人嫌,死了勉強有利用價值,這是好事。
距離費爾曼一個房間距離的倉儲室里,陳列著緊急救援器械,包括沿著水冷管往下走的凍庫里,放置著與他相配血型的血袋,但費爾曼恐怕是用不到了。
費婉姍擦乾了手,她看了一眼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