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霖专心地用筷子扎起饺子一口一个地吃掉。
可宋橙这个人吃饭是一刻也不能安静下来的,用筷子干净的那头捅了捅他的胳膊,“淘金的,你啥时候出院啊,你又没有病,老霸占着床位太过分了!”
冶霖,他自己介绍他是什么跨国集团大老板的公子,宋橙猜测他的父辈一定是跟随19世纪西进运动的淘金热发达的,外加他确实不差钱,所以叫他‘淘金的’,他自己乐在其中,觉得是对他实力的一种肯定。
按照老套的剧情冶霖并不想接受家族企业而是加入了一个公益的社团组织,宋橙也是在那里遇见他的。可惜在他家里庞大的金钱利诱下,公益社团果断地抛弃了他选择了7000万的捐助,可怜他被逼在家里整日学习金融管理,于是他便日日撒泼打滚假装生病,他家里的人没心思管他,反正人家里有的是钱就把他送进来医院,这一住就是大半年,可巧他正碰见宋橙住院,便死活不依地放弃了VIP病房跟宋橙在一个病房里,与宋橙也算是舍友的关系。
“怎么?你嫌弃我?”冶霖挑了挑眉。
“没有啦,您大公子想住多久住多久,呵呵呵…”宋橙可不敢得罪这个主。
冶霖似乎是十分嫌弃她的表情,使劲地撇了一下嘴活像一个表情包,“马上就搬,你呢,什么时候出院?”
“不知道哎!后天检查结果就出来了,我就知道了。”宋橙轻松的回道,就只等着结果出来了。她在医院呆了这么久实在是憋不住了,太怀念病房外面的风景了,在这个充满了消毒水的病房里她可算是呆够了,再也不想进了。
宋橙还以为冶霖当天说的话是在开玩笑,谁知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走了。当她从睡梦中醒来正看到护士在整理他的床位,床上已经一根毛发都不剩的时候,心想这该死的冶霖一声不吭就走了,真没良心!
主治医师给宋橙讲了一大堆的医学名词,换做中文她都听不懂了,更何况是英文,她云里雾里地被主治绕来绕去,还好主治用一句“sorry”结束了对她的审判,终结了她的遐想与神游。
从主治的办公室走出来,宋橙的手机显示了一个国内的号码,是宋祠打来的。他的母亲翘了宋橙妈的墙角,是她爸在外包养的情妇,直到她妈妈死都不知道有这回事,她妈妈走掉的第二天,她爸就领了那两个人进门,因为她妈妈生前没有经历这些闹心事,她对那两个人也没多少敌意。
宋祠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比她小了有10岁,虽然他妈是她的继母,不过宋祠和她的关系还不错,大概是宋祠总惹了麻烦找她擦屁股,什么打架骂人,勾引女同学,调戏班主任,被学校劝退,记过处分之类,全是她出面解决,所以宋祠对她这个姐姐是十分感激涕零。她在国外这六年,宋祠倒是烦她少了,这次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姐,我闯祸了!怎么办?”宋橙刚按了接通,一阵魔音就冲了出来,各种的糟杂声在安静的走廊中十分引人注目,吓得宋橙连忙捂住了手机,灰溜溜地跑进病房里,“你又怎么了?”
“姐,我,我…”那头支支吾吾的倒说不出来了。
“不说话我就挂了啊?”
“姐,你快回来吧,爸要打死我了!”
“到底怎么回事?说重点!”
“我把一个女孩肚子搞大了,她说她怀了孩子,带了一群人整天在爸公司门口闹,爸的几单生意都被搅黄了,现在爸要打死我呢!”
“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打死你算了!”宋橙有些气愤,这个臭小子从前虽然会做些混事,却从不敢越雷池半步的。难道真的是遗传基因决定的,爸爸搞情妇,儿子搞大别人的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