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当初为什么走?”乔杉的脸上出现了极大的不耐烦。
“我……”宋橙咬着嘴唇,她突然觉得这是她耻于说出口的话,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伤疤揭开来给别人看,尤其这伤口一直都存在,永远也无法愈合。
乔杉的脸上莫名地有些慌乱,他又想问出结果又害怕知道答案,他只好用力甩开宋橙的手,大叫道,“够了!”然后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力气,“我不想听到你编的谎话,当初你不就是用谎话将我支开的吗?”
宋橙咬着嘴唇,避免让自己哭出来,她继续将自己处于卑微的一方,道着歉,“乔杉,这一切不是我能控制的,是我对不起你。当初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以为你会忘记我的。”
乔杉粗暴的打断她的说话,他恨恨地道,“我已经忘记了”,他又突然看着宋橙语气怪怪的说道,“我和西西已经订婚了。”
宋橙的大脑一片空白,呆滞的看着他,事情都进展到这种地步了,她无意识地重复,似是确认,“西西?”
“林西西!”乔杉的脸上出现了冷笑,“怎么,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连她也忘记了,你可真是无情无义呀,宋橙!”
宋橙强忍着眼泪,转过身,这样也好,这样结局就完美了,她吸着鼻子,“那就恭喜你了。西西是个好姑娘,她很爱你,希望你能好好的…”回答她的是办公室门被使劲合上的声音,她终于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
2012年,宋橙因为不太懂英文,看不懂合同,被原来的房东骗走了她大半的房租,被赶了出来流落街头,她找了警察来调节,可一切手续都很齐全,他们对宋橙表示无能为力,然后留她在警局中住了一夜,对着她又教育一番。
宋橙心情很糟糕,突然很想听到乔杉的声音,他最会安慰人了,不管从前的她遇到什么事情不开心,他都会拥我入怀中,揉着她的头发安慰她,将下巴触在她的额头,温和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在这里啊!”可现在他不在这里了。
宋橙借用了警局的电话拨打出那个号码,那头“嘟嘟…”地响着,一直没有人接,她就握着电话站在窗口前,双手捧着像是在敬奉神灵一般用心,然后嘟声戛然而止。宋橙很想哭,她发现自己被骗的时候焦虑,房东赶她走的时候她气愤,警察告诉她无能为力的时候她颓废,可没有任何的情感能比得上现在她无助的绝望。
他可能换号码了,宋橙这样想。他可能还没起床,现在是周天,他昨天晚上一定又和宿舍的哥们打游戏通宵,所以今天起不来了,接不了她的电话,宋橙这样想。他可能看到一个国外的号码,觉得有问题,对方可能是跨国的骗子或者是扔下他的我,所以他不想接,宋橙这样想。
宋橙身无分文,最后拿手机拨打了爸爸的电话,爸爸立马就接上了。宋橙听着那头传来一句疑惑的“橙橙?”
她哭了出来,虽然紧闭着嘴巴,可还是有声音。为什么他没有接我的电话,为什么他没有接我的电话,她真的是很想很想他,她来美国的每一个日夜都想念他。她看见好吃的会想到他,看见好玩的会想到他。她有高兴的事情想要分享给他,有难过的事情想要向他倾诉。那些她都默默地忍下来了,咽在肚子中默默地吞食消化。这是她出国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给他打电话啊!
“橙橙,你别哭,觉得苦就回来吧,你不喜欢呆在家里,爸爸以后不勉强你了,爸爸给你在外面租个大房子,爸爸给你找个保姆照顾你,爸爸每月都给你零花钱,爸爸…”宋爸爸笨嘴拙舌的安慰我,后面却说不下去了,他也哭。
宋橙擦了擦眼泪,哽咽道,“爸爸,我没事,就是想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