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酒放下轉身就走,從來沒問酒錢,他似乎從不擔心那人什麼時候悄悄的溜走。
一個月不停息的喝酒,已是一大筆錢。
「掌柜!」突然,男子說話了。
掌柜一頓,他一直以為男子是個啞巴。
啞巴突然開口說話,絕對是驚奇的事情,但掌柜的臉上,毫無波動,轉過身來看著男子,問道:「客觀,還有什麼吩咐嗎?」
「你就沒想過,我會賴帳?」男子好奇的看著掌柜問道。
看他的樣子,似乎他對掌柜的好奇,已經遠遠的超過了掌柜對他的好奇。
掌柜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客觀不會賴帳。」
男子問道:「為什麼?」
掌柜道:「如果你是個賴帳的人,那你就不會這麼問我。」
男子笑了,笑得很開,道:「看樣子你是剛剛知道我不會賴帳。」
掌柜很樸實的道:「是的。」
男子細細的打量起掌柜來,這是他進店一個月以來,第一次關注掌柜。
老掌柜看上去七十出頭的樣子,頭髮已經花白,臉上布滿皺紋,一雙手又皺又糙,指甲都已經因為長做苦力變得破破爛爛。
這實在是一個普通得再不普通的老百姓。
但是,男子的眼底深處,卻是閃過一抹異色。
男子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不妥,問道:「多少錢?」
掌柜沒有直接說多少錢,而是問道:「客觀,你想好了?」
男子斬釘截鐵的道:「是的。」
掌柜卻是一愣,有些遺憾的道:「我本以為你見了那麼多,聽了那麼多,會放棄的。」
男子微微一笑,輕輕的放了一錠金子在座子上,站起來離開。
一錠金子,可以買老掌柜一年的酒。
老掌柜並沒有表露出絲毫的興奮,甚至於連多看一眼金子都欠奉,而是看向男子道:「客觀,那些酒,算我送你的。」
男子身子一頓,道:「那就留著下次喝酒。」
聲音還沒落下,男子已經到了店外。
「下次……」老掌柜搖了搖頭,轉過身去走到角落,把明晃晃的金子收了起來,開始仔細的擦拭著桌子。
男子走出酒坊,仰頭看了一眼天空,天空還是灰濛濛的。
路上的行人三三兩兩,明顯分為兩種人,一種人身形矯健,一種人看上去病入膏肓。
哪怕男子只來到這裡一個月,而且大部分時間都在酒坊之內,但還是能夠一眼認出這兩種人。
第一種人是外來人,第二種人是本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