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飄忽無力,臉色更是慘白,徐斐皺緊眉頭,取出帕子替她擦汗,柔聲勸:「不可疏忽大意,我這就讓大夫來瞧。」
「你知道的,我不喜喝藥,讓我睡上一覺,醒來就會好的。」蕭令光耐著性子應付。
徐斐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溫柔笑意,好看的笑眼裡溢滿縱容:「好好好,都依你。不過咱們可說好,若是過了今天還不好,你要乖乖喝藥,不許胡鬧。」
「知道了,你快去沐浴換身乾淨的衣裳吧,身上都是汗味,噁心。」
蕭令光面對他這張偽善的臉,胃裡就忍不住一陣翻騰,嫌棄地抽出手,轉過身去。
徐斐蹙眉怔了片刻,隨後笑了起來:「好好好,有人嫌棄我了,我這就去淨身沐浴。」
他起身出去,關上門的那一剎那,臉上已然不見笑意。若不是為了給瑛兒多爭取些時間對付朝中那些老狐狸,他何必耐著性子與她虛與委蛇?
聽著門外腳步聲遠去,蕭令光臉上哪還有方才的羸弱病氣?起身喚來雲嵐:「你跟著他,看他要做什麼,見什麼人。」
「是。」
上輩子她完全被蒙在鼓裡,不清楚徐斐在山莊到底安插多少眼線。
父皇說過,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若想一招致勝,就得摸清他在山莊的底細。
「小心,他為人警惕,莫要讓他發現端倪。」
雲嵐答應,跟出門去。
一夜噩夢難眠。
天還未亮,蕭令光就起身。
雲嵐一早就等在門外,聽到屋裡動靜,忙進來侍候她梳妝。
等到屋裡沒人,她小聲說:「駙馬昨晚果然去找林大夫。」
蕭令光並不意外。
上輩子林大夫早就投靠徐斐,兩人勾結瞞著她,導致她中毒越來越深。
「那林大夫已經答應配合大長公主,大長公主請放心。」
「不過是利益薰心的小人,不足為懼。」
上輩子林大夫能投靠徐斐,就能投靠她。
何況她許他兒子官職,他想不答應都難。
「是。」雲嵐道:「林大夫說大長公主身上的毒他沒法兒解,解藥在宮裡。」
「無礙。」
等她收拾了徐氏母子,定會回京討要!
「另外……」雲嵐面有難色,接下來的話似乎很難說出口。
「但說無妨。」蕭令光擺擺手,沒有什麼比上輩子的遭遇更糟糕的。
「是。」雲嵐答應,小聲道:「山莊十六名護衛,皆已經投靠駙馬。」
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蕭令光冷笑:「心懷二心之人,不要也罷。」
成婚第二天,父皇駕崩,皇兄登基未滿一月,也駕崩了,她心中悲痛,沒心思過問山莊的事,一切都交給徐老夫人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