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意眼看家丁蜂擁上來,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卻苦於一時無法脫身,只得後退兩步握住蕭令光的手腕,如墨的眸中染了歉意:「對不起,連累你了。」
嗯?
還沒等蕭令光說話,他已經拉著她衝出家丁包圍,朝著路邊的樹林跑去。
「給我追!別讓他們跑了!」
趙玄亨氣得臉都扭曲了,破嗓子喊得震天響,領著家丁追上去。
耳邊風聲呼呼作響,趙玄意墨瞳炯然專注,領著她往偏僻的小路跑。
蕭令光沒想到,看起來文弱的書生,跑起來還挺快。
但她為什麼要跑?
她雖然中毒,但有林大夫的解毒藥暫時壓制,對付那些個家丁不成問題。
「那個.....」她想出聲提醒他。
趙玄意以為她害怕,握緊了她的手腕,溫聲安慰:「別怕,前面的河邊有一艘船,咱們上船就安全了。」
他拉著蕭令光在樹林裡飛快奔跑,風吹起兩人的衣袂,他頭上用來固定頭髮的青色絲帶拍在蕭令光的臉上,有點癢。
兩人來到河邊,趙玄亨也帶人從小路追了上來。
「我看你們往哪兒跑!」
趙玄意鬆開握住蕭令光的手,示意她先走:「他們人多,你先去船上。」
「走不了了。」
蕭令光望一眼已經讓家丁砸爛的船,兩手一攤,眨巴著眼睫很是無辜。
剛才那些家丁趁人不注意,過去把船砸了。
她一臉,臉上帶著淺淺笑意,似乎並沒有把身邊的危險放在眼裡。
趙玄意怔住,目光落在她臉上,一時竟失了神。
意識到自己此刻在想什麼,他面色有些燙,咳嗽兩聲,心中歉疚越深:「對不住,本不該把你牽扯進來。」
「你也是趙家人,他為何要這般對你?」
蕭令光擺擺手表示不介意,她好奇,眼前男子溫潤謙和,和趙玄亨簡直是天差地別。
若趙家多一些他這樣的人,何至於淪落至此?
說話的功夫,家丁已經逼近。
趙玄意將她拉到身後,躲過家丁的攻擊,嘴角戲謔:「小時候的恩怨,不提也罷。」
看一眼不遠處被破壞的船,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輕嘆:「倒是因為我,連累了你。」
眼看家丁的長棍往蕭令光身上揮來,他忙抬手,竟想用自己的身軀替她擋住木棍。
蕭令光心頭中升起一抹異樣的感覺,被他握住的地方像是生出了一縷暖意。
這人,當真和趙玄亨之流不同。
她輕斂眸光,不再躲閃,越過他接住家丁的木棍,借力把近身的家丁推出去丈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