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見過這般俏皮的她?不是不願意,是他心神早亂了。
意識到自己想了什麼,他面上一熱,微斂眸,輕咳掩飾尷尬,輕聲道:「大長公主,請。」
兩人上車坐定,青禹便充當車夫,趕車往公主府去。
蕭令光打量著有點兒拘謹的趙玄意,彎唇問道:「趙先生如何斷定,是我想要竇廉死?又如何敢肯定,謝紹榮遇到危險?」
進宮之前,他曾提醒她小心。
重來一回,除了母后,她並未向其他人透露過計劃。
便是身邊幾個護衛和侍女,也只是聽命辦事並未過問緣由,且他們上輩子就忠心耿耿,斷不會把這些事透露給沒有幾面之緣的趙玄意。
只有一種可能,是趙玄意猜到了她的意圖。
趙玄意收起心中旖旎心思,注視著她,眼神坦蕩:「那天在東市街,張太醫家起火,大長公主一人出現在小巷,在下便已懷疑。後來遇上殺手,顯然是奔著大長公主來的,在下便更加確定。」
蕭令光秀眉輕皺,顯然不太滿意他的答案。
趙玄意心中莫名生了一絲無奈,當中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看起來明媚爽朗,卻是個多疑謹慎的性子。
堂堂金枝玉葉,也不知經歷了什麼?
他倒是忘了拘謹,挺直的身子也放鬆下來,轉過頭來,如墨的眼中倒映著她的不滿。
他唇角微勾出抹淺弧,旋即正色道:「如果在下沒猜錯,大長公主那天突然暈倒,是因為中毒。您是金枝玉葉,敢給您下毒的,這世上怕是沒幾人。」
他用一種近乎憐惜的目光定定望她,隨後無聲輕嘆。
短短半年,蕭氏皇族失去兩位皇帝,一位剛及幼學之年的皇子。
而如今坐在那帝位之上的,是個兩歲幼童,朝中一切決策,由竇太后和眾臣決議。
實際,所有大權都掌握在竇太后手中。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竇太后扶持娘家勢力為自己所用,竇氏一族因此權傾朝野。
她是聖武皇帝唯一僅存的成年子女。
因此最想讓她死的人,除了竇太后一派,他想不出還有誰。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堂堂大長公主,金尊玉貴,養尊處優,做起事來卻乾脆果斷,毫不拖泥帶水。
頭一天竇廉的人殺了張太醫,派人暗殺她,第二天御史台就參了竇廉一本,速度屬實快。
若說不是有備而來,他都難以相信。
只是她剛成婚不滿四個月,不久前一直在京郊生活,並未聽說她干涉朝堂之事。
如今回京不滿三天,卻迅速拿出竇廉罪證,逼得竇妙瑛鬆口下令大理寺徹查竇廉一事,且主審官還是和竇廉有仇的謝紹榮。
若不是早有準備,她怎能做到如此之神速?總不會是未卜先知,料事如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