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知道,竇家的人在四處找你,如今能幫你的人,只有本宮。」蕭令光冷冷睥睨著他:「還是你覺得,你所做的事,能瞞得過誰?」
「卑職不知道大長公主在說什麼。」
提起竇家,許擁心頭一跳卻還是嘴硬不承認。
「許太醫可認得這東西?」
蕭令光不想和他浪費唇舌,取出那兩份藥渣。
林楓接了,遞過去給他辨認。
許擁定睛一看,臉色微變,極力忍住胸口狂跳,道:「這是熬過的藥渣,家裡有病人的都有過,不知大長公主是何意?」
蕭令光眸光微沉,「你再仔細看一看,可認不認得?」
許擁低著頭道:「卑職行醫多年,若大長公主想知道裡頭用了什麼藥,卑職倒是可以辨認一二。」
「此藥是太醫院當初開給皇兄的,許太醫當真不記得?」
許擁心頭一緊,身子忍不住顫抖,卻還是極力穩住心慌,「大長公主明察,當初給先帝用的藥,醫案里都記錄得清清楚楚,一查便知。大長公主手中的藥渣,顯然是別的病症,並不是先帝所用的藥。」
老狐狸。
蕭令光眸光凝起一抹冷意,「你可知道,謀殺一國之君,罪可誅九族?」
許擁面色慘白,慌忙跪下:「卑職冤枉,便是借給卑職十個膽,也絕不敢做出這樣斷子絕孫的事來,還請大長公主明查!」
蕭令光氣得身子顫抖,卻也知道,若不是竇家出手太快,她也不至於出此下策將他截下,如今手中證據不足,他若是堅持不認,一時還真拿他沒辦法。
她胸中恨意翻滾,紅唇緊抿出一條倔強的弧,被眸中水霧染紅的眼尾,泛著濕意。這一幕落入趙玄意的黑瞳,他只覺得心口堵得慌,就像堵著一團棉花
她一直都很冷靜,卻在許擁一事上,有點沉不住氣。
他不忍心見她如此,上前來用只有兩人的聲音輕聲道:「謀殺皇帝是誅九族的死罪,沒有確鑿的證據,他不會認的。如今人在我們手中,關他幾天,再想其他法子逼他開口。」
蕭令光深吸一口氣,眨眨眼掩去眸中淚意,眼下只有這樣了。
趙玄意吩咐護衛小心看守,臨走前勸道:「許太醫,你已身在局中,勸你最好想清楚,否則等到真相大白那天,你和許家都逃不過被清算。」
許擁身軀巨震,目光無神,卻終究沒有再開口。
趙玄意又勸:「你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知道的全部說出來,這樣一來說不定還能救你許家滿門,否則後果是什麼,你心裡清楚。我言盡於此,怎麼做,取決於你。」
走出屋子,外頭艷陽高照,蕭令光卻覺得滿身疲憊。
沒有證據,如何治竇妙瑛的罪?
難道她要告訴滿朝文武,她活了兩世,上輩子竇妙瑛親口向她承認,是她殺了皇兄和大皇子?
只怕大家會以為她瘋了。
她倒是可以殺了竇妙瑛,可這樣一來,真相就永遠被埋沒。
「你還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