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蕭令光眼中是深深的鄙夷,抬腳把他踢出丈遠。
她確實是在套他的話,畢竟高太醫的書房,竇家早就翻遍,偏偏那份醫案沒被他們翻出來,而且那間密室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
她也說不清為什麼,私心裡,希望蕭凌的事是個錯誤。
不然,他日祭奠皇兄,她要如何開口?
皇兄他太可憐了。
「保護大長公主!」
不遠處的陸豐見到徐斐攻擊蕭令光,嚇得臉都白了,忙跑過來又補了一腳:「大膽徐斐,死到臨頭,還敢傷害大長公主!」
徐斐又懼又怒,連吃了兩腳,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卻不甘心地死死盯著蕭令光嘶吼:「不.....蕭令光,一定是你騙我!」
「本宮無礙,時辰已到,本宮就不打擾陸大人執行公務了。」
蕭令光勾唇冷冷一笑,再也不看地上癲狂的徐斐,帶著雲山雲嵐離開刑場。
「恭送大長公主。」
陸豐嚇得額頭冒汗,不想節外生枝,立刻叫來劊子手行刑。
趙玄意和林楓等在馬車旁,見蕭令光臉色比方才還蒼白,他掩去眼底黯色,把她接到車上。
怕她支撐不住,忙吩咐車夫趕車回公主府。
「我沒那麼嬌弱。」
蕭令光見他眼底的擔憂都快要從黑瞳里溢出來,心間一暖,方才的鬱氣瞬間散得一乾二淨。
趙玄意緊皺眉,語氣里一股淡淡的責備:「臉比白紙還白,還在逞強。」
「在你坐的下面,有個小隔間,你打開。」
蕭令光唇角微彎,實在是心虛沒有話反駁,只得努努嘴,示意他打開底下的暗格。
趙玄意很快就明白她帶了解藥。
忙拉開暗格,取出裝著藥的小罐子問道:「吃幾粒?」
蕭令光不以為意,笑笑:「四五六粒都可以。」
橫豎中毒的時間久了,林大夫的解藥已經不太能壓得住她身上的毒。
「藥怎麼能亂吃?」趙玄意嗔怪睨她一眼,不敢大意,掀開車簾問坐在前頭的雲嵐:「雲嵐姑娘,這藥吃幾粒?」
「我來吧。」
雲嵐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憂色,原先吃一粒就有所緩解,如今要吃兩粒才可以。再拿不到解藥,大長公主的身子可遭不住了。
她進來先倒一杯溫水出來,這才取出兩粒藥給蕭令光。
趙玄意神色複雜地看著蕭令光吃下解藥,心知解藥的事,不能再拖。
徐斐死了,竇妙瑛勢必會找各種藉口,阻攔太醫院交出解藥。
而她的身子拖不得了。
公主府的馬車才剛要轉進中央大街,就看到前頭謝紹榮領著手下,騎馬往皇城邊上的朝光巷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