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意面色淡淡,眉頭也沒眨一下就說:「陳太醫已經安全進京,岳山擔心竇家惱羞成怒會對你不利,這才想辦法進來。」
哦?
蕭令光瞧他一眼,他這回答乍一聽沒什麼不對,可她問的是他,他拉岳山出來做什麼?
不過她沒機會繼續問下去,因為趙玉雉知道她醒了,便迫不及待進來看她。
「阿儇,你覺得怎麼樣?」
趙玉雉看著她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眼眶一紅淚珠便滾落。
「母后別哭,我這不是沒事嘛。」
今日還是母后生辰,蕭令光心中愧疚,不忍見母后為了她傷心,咧嘴扯出抹微笑安慰她。
趙玉雉見她都這樣了還強顏歡笑安慰人,是又氣又心疼,嗔罵道:「你還笑得出來,一地的血,若是再晚一步,你身上的血都要流幹了。」
蕭令光也是後怕,那刺客一劍直刺心窩,若不是她命大,只怕就當場交代在那兒。
是她大意,相信了那杜衡。
趙玉雉說著眼眶又紅了,擦了擦眼淚才又忍不住數落她:「母后說了紫二幾人以後都歸你,你偏要留下兩人,你呀,也不想想誰敢在昭陽宮裡殺母后?」
紫六紫七被她留下暗中保護母后,但紫二她是帶著的,遇刺的時候紫二沒出現,定是遇到了更大的對手。
「紫二她怎麼樣了?」
趙玉雉見她還有心思關心別人,心中不忿,忍不住瞪她一眼。
蕭令光拉了拉她的衣袖,細聲細語道:「我在宮中行事,帶太多人反而不便。紫二的身手在紫六紫七之上,我留紫六紫七保護母后,帶紫二一人足夠,她當時沒出現,定是遇到對手了。」
趙玉雉訓也訓了,明白接下來形勢會更加兇險。
對方連紫二的身份都已經摸清,可見是鐵了心要置她的阿儇於死地。
她來之前已經做了安排,「紫二的身份已經暴露,不適合再做暗衛,母后已經送她出宮,她在外頭,可助你一臂之力。」
蕭令光鬆了口氣,紫二沒事便好。
至於是何人對她下此毒手,不用想她都已經知道。
趙玉雉方才一心只關心女兒的傷勢,倒忘了殿中還有個趙玄意,如今轉頭見他靜靜立在一旁,並未離去,眼神便朝他打量。
「方才是你找到大長公主,把她抱回來?」
竟有這事?
趙玄意從西華門的慶春宮把她抱回東華門的長春宮?
這一路可長著呢。
蕭令光目光落在他身上,這才發現他換了身錦衣,想來是哪個宮人借給他穿的。
衣服雖換了,但手背上還染著鮮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