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她的兒子是皇帝,誰敢殺皇帝生母?
「哈哈哈.....我朝還沒有斬殺皇帝生母的先例,眾位愛卿是想讓陛下背上一個弒母不孝的罪名,讓天下人恥笑嗎?」
竇妙瑛笑意不減,張狂又囂張。
蕭令光清冷眉眼不知何時凝了一股迫人的威壓,冷冷注視著癲狂發笑的竇妙瑛,勾唇露出輕蔑:「有這樣心術不正心狠手辣弒君的千古罪人,才是他的恥辱。」
何況,蕭凌也不是皇嗣。
她目光如利刃,直刺得竇妙瑛笑聲戛然而止,面色紫脹。
唇角意味深長的冷意,令竇妙瑛心間一沉,後脊背發涼。
總覺得她話裡有話。
孟冉義考慮到陛下還小,確實不宜這時候賜死竇妙瑛,嘆息一聲,選擇站出來:「雖說竇氏弒君是死罪,但陛下年幼,若就此背上弒母的罪名,恐要擔千古罵名。」
刑部侍郎高紹宗皺眉,不同意:「弒君是滅族的死罪,若讓她活著,如何對得起先帝和大皇子在天之靈?」
話雖如此,可這千古罵名誰又擔得起?
中書令黃綢輕嘆,他和孟冉義一樣的想法:「高大人,話雖如此,可若是賜死竇氏,日後讓天下人如何看待陛下?史書上該如何寫這一筆?」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高紹宗不認同,據理力爭:「二位大人是三朝老臣,下官不敢質疑二位大人的忠心,但竇氏犯下如此罪行,若不賜死,何以告慰先帝和大皇子在天之靈,二位又有何面目面對太皇太后?」
他一句話說得蕭令光心口一痛,呼吸難暢。
竇妙瑛殺了皇兄和大皇子,眾臣不願讓蕭凌留下弒母不孝的千古罵名,可有誰想過,母后的痛呢?
母后失去皇兄,失去孫子,憑什麼要她承受骨肉分離,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
她朝高紹宗微一頷首,感激他此刻能為母后著想。
孟冉義和黃綢忠於陛下,有自己的堅持。
可惜為了皇兄身後名,她不能把蕭凌的身份公之於眾。
但竇妙瑛,她是絕對不會讓她活著的。
「竇氏犯下如此惡行,活罪難逃。既然眾位大人各執一詞,不如先把她關去冷宮,日後再定奪。」
黃綢和孟冉義等幾位大臣覺得這個辦法是眼下最好的,點頭答應:「便聽大長公主的安排。」
「薛副統領,把竇氏拉下去嚴加看管。」
蕭令光看向薛茂,只有把竇妙交給薛茂,她才放心。
「是!」
薛茂領命,看殿中羽林衛還沒放下武器,喝道:「還不退出去?」
竇妙瑛手下的那些羽林衛眼見她和韓琳都被抓,只略微遲疑了一下,便都扔下武器投降,再不敢抵抗。
「還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