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衙役也忙放下武器,跟著錢崴跪下來見禮。
「錢大人好大的官威。」
錢崴,納李家庶女為妾室,和李家沾親帶故,自然要維護李家的利益。
蕭令光冷冷睨他一眼,並未叫他起來,越過他坐到主座的位置。
錢崴暗暗叫苦,忙賠笑道:「不知大長公主前來,有失遠迎,下官失職,還請大長公主恕罪。」
聽聞李繪就是讓大長公主貶回青州的,蘇家父母確實也是因為李繪而死,眼下大長公主帶著蘇文心來縣衙,瞧著是要為她撐腰的意思。
想到此處,錢崴只覺得後脊背一陣發涼。
暗恨自己方才有眼無珠。
蕭令光威嚴端坐在上首,眸色冷沉:「李繪害了蘇家夫婦,蘇姑娘告到縣衙,你作為父母官,
不為百姓伸張正義便罷,反而和李家狼狽為奸,對蘇姑娘痛下殺手,趕盡殺絕。如此作為,如何對得起你這身官服?」
錢崴不敢抬頭,忙辯解:「確實沒有證據證明是李公主殺了蘇家夫婦,下官.....下官也只是憑證據辦案。」
「你胡說!有鄰居看見李繪半夜領著家丁去我家,在我家裡逗留半個時辰,期間鄰居聽見我爹娘求饒的聲音,曾過來詢問,被李家家丁趕走。」
蘇文心見他顛倒黑白,氣得眼眶發紅,眼眸中隱忍著悲痛,沉著聲質問:
「我要請仵作給爹娘驗屍,大人百般阻攔,您不曾詢問鄰居,就匆匆宣布李繪無罪,若李繪當真什麼都沒有做,大人為何不允許仵作給我爹娘驗屍?」
「人都死了,還要對屍體開膛破肚,你作為子女,孝道都去哪兒了?」
錢崴皺眉,嫌她多事,神情冷了幾分,沒有對蕭令光時的諂媚,多了當官的威嚴。
蘇文心心中憤恨,神情倔強,並未因為他的態度而退縮:「我不查出死因,為慘死的爹娘報仇,才是真的不孝。」
她說著跪到地上求道:「民女爹娘死得冤枉,求大長公主為民女做主。」
蕭令光本就對蘇文心的聰慧讚賞不已,又見她處變不驚,態度不卑不亢,心中對她多了幾分欣賞。
何況此次來,她就是奔著李家來的。
「你起來吧,本宮會查清楚真相,為你爹娘伸冤。」
她吩咐岳山、林楓分頭去開棺驗屍和詢問街坊鄰居。
「至於你。」
蕭令光凌厲目光看向不敢吱聲的錢崴,聲音中一股讓人無法忽略的威壓:「本宮要去李家一趟,還請錢大人前頭帶路。」
錢崴見她要查蘇氏夫婦的死,早就嚇得六神無主,哪兒敢不從,忙爬起來領著蕭令光去李家。
李家坐落在城中最繁華的街市,光宅院就占了兩條街。
門房見到錢崴和衙役來,忙迎上來見禮。
錢崴眼下也顧不得這些虛禮,朝門房使眼色:去跟你家公子說一聲,大長公主要見他。
門房沒看懂,仍是如往常一般諂媚請他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