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時陷入安靜,蕭令光適時開口:「近些年,世家風骨都讓這些人給敗壞了。」
才剛發生了李家、姚家和鄭家之事,殿中眾官員生怕自己家中那點齷齪事被拿出來被人指點,都默契的沒有說話。
看來他們也知道家族中子弟不爭氣。
蕭令光唇角冷笑一閃而逝,這才緩緩道:「自從先帝駕崩以來,朝中竇家、李家等世家大族心懷不軌,妄想一手遮天,差點釀成大禍。」
此話一出,眾臣唏噓,不過才短短一個月,朝中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光是竇氏一族謀害先帝和大皇子,就已經令殿中眾人不敢吱聲。
與眾官員不同,蕭頓眉眼肉眼可見的嚴肅起來。準確的說,是警惕起來。
他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蕭令光繞了這麼大的圈子,難道還想重開科舉?
他打斷蕭令光:「陛下年幼,這才讓竇氏一族野心膨脹。眼下有你我和朝臣,必不會再重蹈覆轍。」
是嗎?
蕭凌如今才兩歲,能否安然活到成年親政還難說。
何況,蕭凌並不是皇兄血脈,她必不會讓他有機會親政。
蕭令光目光掃過蕭頓的臉,把他防備的神情盡收眼底,卻不懼他的阻攔,順著他的話道:
「靖安王言之有理。只是受竇李姚鄭幾家之事牽連,眼下朝中各部人才凋敝,年輕一輩尚不能獨當一面。三省六部目前還有很多候缺,無人補上。」
這話半真半假,世家誰都想把自己的人安插在六部主要位置上,私下裡爭得你死我活。
蕭令光豈有看不出來?
便是因為各家暗中較量,誰都想安插自己的人,她乾脆誰的人都不用,倒是暫時穩住朝中的明爭暗鬥,各派勢力也樂見其成。
蕭令光見眾人心跟明鏡似的,心中冷笑,藉機道:「因此重開科舉,廣納天下賢才,為朝中分憂,尤為必要。」
殿中眾官員神色各異,那些舊派官員紛紛朝蕭頓看去。都寄希望他能阻攔蕭令光。
蕭頓卻是緊皺眉心,不發一語。
杜元致自是支持蕭令光的,「大長公主所言極是。天下學子不分貴賤,都可以在科舉場上一較高下,勝出者入朝為官,如此一來,天下賢才盡都可以為我朝所用。」
「下官奏請儘快落實。」
謝紹榮、高紹宗等人也紛紛站出來支持。
蕭令光心中欣慰,有他們幾位老臣支持,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至於蕭頓,她耐心詢問:「靖安王以為如何?」
「安慶做了這麼多,便是為了這件事吧?」
蕭頓言語譏嘲,既不說同意,也沒表明態度反對。
他說的沒錯。
蕭令光心意已決,並不反駁,只勸道:「科舉一事,關係我東越國千秋萬代,還請皇叔以國家社稷為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