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母后擔心什麼,笑著安慰:「母后放心,王太醫說吃了最後兩副解藥,就不需要再用藥了。」
解藥是王道元配的,蕭令光乾脆把他提到五品院判,由他出入大長公主府,為她調養身子。
「如此便好。」
趙玉雉不管朝中之事,不過最近蕭令光頻頻拿世家開刀的事,她也有所耳聞。
世家在朝中經營多年,關係錯綜複雜,牽扯到利益,難免遭人妒恨。擔心她吃虧,便叮囑:「朝中之事,不可操之過急。」
蕭令光自是滿口答應下來:「母后放心,我身邊有岳山他們幾人,還有薛副統領,杜大人這些忠臣,不會有事的。您去行宮安心修養,等我得空了就去看望母后。」
「嗯。」
竇妙瑛已經落敗,宮中再沒有人威脅她的安危,趙玉雉也放下心,答應去行宮修養。
行宮比起宮中要自在得多,沒那麼多規矩,又是依山傍水而建,是避暑的好地方。
眼下進入仲夏,京中悶熱,蕭令光巴不得母后離開皇宮,去行宮過自在日子。
兩人在殿中說了一會兒話,趙玉雉見她身邊少了個人,便問:「怎麼不見趙先生?」
玉蝶笑道:「趙先生和雲山雲嵐在外頭候著呢。」
趙玄意眼下雖沒有授官,但自從蕭令光招他進公主府後,凡有事都會帶著他,偶爾還會帶他上早朝,因此聽母后問起,也並未多想。
趙玉雉知道女兒要走的路危機四伏,自是希望她身邊多一些忠心追隨之人。
經過上次宮中遇險和解藥的事,她對趙玄意頗為欣賞,得知他也出自袁州趙氏,便有意敲打。
「說起來,若沒有趙先生,只怕你身上的毒如今還不能完全解了去。」
「解藥的事,的確多虧趙先生。」
蕭令光到如今都不知道趙玄意是如何配齊了解藥,每每提起,他總是顧左右而言。
他有功,自然要賞。
趙玉雉心中有計議,吩咐玉蝶:「去宣趙先生進來。」
玉蝶答應一聲,出去請趙玄意。
「母后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趙先生?」
殿中放著冰塊,清涼舒爽,蕭令光暫時放下朝中政務,挑了玉瓷碗中的一顆葡萄送進嘴裡,隨口問道。
趙玄意突然冒頭,從籍籍無名的落魄寒門子弟,到公主府客卿,雖沒有實際官職,但蕭令光信任他,凡事都與他商議,多少有點一步登天,時間又太過湊巧,趙玉雉不得不防。
「你府中的事,母后不管,不過這趙玄意若是敢懷有別的心思,母后必不會放過他。」
蕭令光怔住,當初在小院,她也曾這麼懷疑過,結果被趙玄意一眼看穿。
這些日子相處以來,她倒是有點明白他當初為何生氣。
他出身沒落世家,卻因入仕無門,一身學問無從施展。
若不進公主府,重開科舉後,以他的學問,必定能在考場上一舉揚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