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尚未醒來。」
陳德先垂下眼,臉色凝重。
陛下昨夜高燒不退,臨清晨才退熱,眼下身子虛弱,太醫說隨時都會再次發熱,吩咐好好照顧。
眾官員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小聲道:「陛下不能有事。」
若是陛下出了什麼事,朝中必定生亂。
有人低聲和身邊的人說:「聽聞陛下病中夢囈,口中喊的是『母后』.....」
有人嘆息:「陛下只是個兩歲的幼童,便是想念生母,也是情有可原。」
「陛下尚年幼,正是需要生母陪伴的時候,下官懇請大長公主和靖安王下旨,准竇氏回棲霞宮照顧陛下。」
果然,孟冉義第一個站出來,雙膝跪地,懇請放出竇妙瑛。
顧碩也雙膝跪地懇求:「陛下是先帝唯一血脈,他的平安關係我東越國江山社稷,臣附議,懇請放出太后,照顧陛下。」
「臣附議。」
常寬等一眾竇氏舊派官員紛紛出列,跪地求情。
殿中方才還有人議論,見此陣仗,有人已經嗅到不尋常的味道。
謝紹榮有些擔憂地看向座上的蕭令光,以他多年辦案的直覺,陛下突然生病和竇氏請太醫被孟冉義撞見,這事處處透著不尋常。
再看跪地懇求的一眾官員,幾乎都是竇氏舊臣,很難不讓人懷疑有人暗中操控一切。
「安慶,你怎麼看?」
蕭頓看一眼殿中跪倒一片的官員,神情有些微妙,沒有急著表態,反倒是問一旁的蕭令光。
蕭令光心中冷笑。
竇妙瑛被她的人敲碎膝蓋,已是廢人,如何能照顧蕭凌?
怕是有人想藉機鬧出一番動靜,故意把竇妙瑛的現狀擺出來,意圖以此要挾她。
只是目的是阻止科舉,還是監國之位?
她清冷眼底染了一抹譏諷:「先帝屍骨未寒,你們都忘了先帝是怎麼死的嗎?」
蕭頓眸光微閃,臉色顯見地沉了幾分。目光掃過顧碩等人,犀利的眼底帶著一絲不確定。
只要蕭令光以先帝的死做文章,顧碩要如何應對?
孟冉義昨日見到竇妙瑛狼狽不堪的模樣,大受震撼。
她不良於行,形容枯槁狼狽,堂堂九五至尊之生母,這般形容,實在有損天子聖名。
眼下陛下尚小,不懂是非,可他日陛下長大成人,該如何面對自己生母如此受盡屈辱?
為了天子威嚴,他便是冒著得罪大長公主,得罪了太皇太后的罪過,也要站出來振臂高呼。
他挺直了上半身,目光坦蕩,言辭懇切:「下官不敢為竇氏說情,但請大長公主看在陛下是先帝唯一血脈的份上,
允許竇氏去棲霞宮陪伴陛下。她身上的罪,等他日陛下成年,再做定奪。」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