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妙瑛形容枯槁躺在床上,見到蕭令光來,她咧開嘴,笑得身子顫抖:「讓哀家猜一猜,今日早朝,那些老臣一定讓你左右為難了吧?」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南杏見狀,忙扶起她。
蕭令光在她床前兩步遠站定,居高臨下,靜靜注視著眼前笑得有些癲狂的女子。
曾經她是勝利者,殺皇兄,砍她手腳挖她眼鼻,高高在上,生殺予奪。如今卻只能在這床上狼狽地活著。
面對她近乎瘋癲的模樣,蕭令光只勾唇冷冷一笑:「你都這樣了,還不死心,連兒子都要利用。」
竇妙瑛扭曲著臉,曾經嫵媚的眼睛,如今布滿了不甘和怨毒,直直盯著蕭令光,用有些干啞的喉嚨嘶吼:「那又如何?這天下,是我凌兒的!你終究搞不定那一群老東西!」
她有竇家都要受制於那些老臣,就憑蕭令光,就想坐穩那個位置?她不信!
事到如今,她以為自己還可以憑著蕭凌博一條出路?
蕭令光很有耐心地等她冷靜,「我曾經以為你會為了蕭凌,好好在這冷宮反省,卻不想你如此心狠手辣,連蕭凌的性命都不顧。」
「你胡說!」
竇妙瑛愣了一下,隨即咯咯笑起來:「凌兒還小,他需要哀家這個母后。你們任何人,都代替不了哀家這個母后!」
蕭令光緩緩道:「所以你動用了你在宮中最後的關係,聯繫上顧碩和常寬,三人裡應外合,
故意引來孟大人讓他看到你如今的慘狀,又派人給蕭凌餵藥,讓人在他面前故意提起你,讓他夜不能寐滿口囈語,就為了引起朝臣的關注。」
竇妙瑛臉上神色終於恢復了當初的凌厲,冷笑著道:「那又如何?蕭凌身邊有太醫,他不會有事。
以眼下朝中的局勢,你也不會讓凌兒死。不但不會讓凌兒死,相反,你和朝臣會用盡全力救他。」
她猖狂得意,篤定蕭凌若是死了,朝中必定大亂。
何況蕭令光會為了蕭羿的名聲,認下蕭凌的身份,這是其一。
其二,景帝這一支,只有蕭令光一個女子存活下來。
東越國建國兩百年,還從未有過哪位公主登基為帝。
就算蕭令光有這個野心,朝臣也不會答應。
因此,她若不想皇權旁落,就得保住蕭凌。
這也正是竇妙瑛肆無忌憚的原因。
可惜,她還是不夠了解蕭令光。
蕭令光是不會主動殺蕭凌一個幼童,但蕭凌,也不會是她唯一的選擇。
她如清泉般澄澈的眼中冷意蔓延,掠過一絲嘲諷:「你為了自己的野心,連蕭凌都可以犧牲,我為他可憐,有你這樣的娘,他只怕死也不瞑目。」
竇妙瑛神色微怔,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怒吼:「不,你對陛下做了什麼?凌兒他不會死!」
蕭令光無視她無能的憤怒,淡聲道:「你這些年,為了隱瞞他的出身,為了讓他看起來像是不足月的病弱樣子,暗中給他餵了不少藥吧?」
他原本是個健康的孩子,卻生生讓竇妙瑛餵成了體弱多病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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