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茂也是聽了手下稟報前來,見眼前少年雍容有禮,便猜他正是近日進京的世子。
「大將軍。」
陳成安和盧兆林見是薛茂,忙躬身抱拳行禮。
自竇氏弒君東窗事發後,為了保衛宮城安全,大長公主便任命薛茂為大將軍,統領京城羽林軍。
蕭達憲作為藩王世子,若連這些事都不知道,如何立足?
想來進京之前已經把京城局勢都摸透了,見是薛茂,笑著頷首:「父王心系陛下,卻因為遠在泯州,不能親自前來,便派我代泯州百姓和父王母妃來探望。」
這話合情合理,薛茂也不能攔他,請他先行一步:「世子請隨我來。」
蕭達憲也不自大,微微躬身,先他一步邁開步子。
自從發生了宮人給陛下下藥的事後,棲霞宮在大長公主的吩咐下加強守衛,白天也有羽林衛換班輪守,連只野貓都不放進去。
院內靜悄悄的,宮人們小心翼翼,不敢發出聲響,生怕打擾了小皇帝歇息。
蕭凌的寢殿在小花園後面,自從高熱退去後,他就變得痴痴傻傻,連吃飯如廁都不會,見到人多便哭鬧。
因此殿內只留太醫和教養嬤嬤,侍候的宮人便都守在殿外聽候差遣。
薛茂在寢殿外停下,朝里問道:「陛下可起了?」
平日裡小皇帝昏昏沉沉,吃了藥便睡,極少有醒來的時候,故此薛茂才會這麼問。
殿門被從裡頭打開,陳德先和蕭凌乳母邢嬤嬤見來人是薛茂,便躬身行禮:「陛下剛用過藥。」
那便是起了。
薛茂領著蕭達憲,在蕭凌龍床三丈外的地方停下來。
蕭達憲目不斜視,雙膝跪地:「泯州王世子達憲前來拜見陛下。」
便聽那頭邢嬤嬤溫柔的聲音哄道:「陛下,泯州王世子求見。」
蕭凌即便以前沒有燒傻,以他一個兩歲的孩子,哪裡知道什麼泯州王,什麼世子?
如今更不會知道。
泯州王世子還不如他手中的小木馬好玩。
聽得身邊嬤嬤說話,他也只是抬起頭看一眼,口中嘟囔幾聲,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就又低下頭去繼續把玩手中的木馬。
留下臉色有些異樣的蕭達憲。
邢嬤嬤和宮女又哄著他,想讓他說兩句話,可惜非但沒有引起蕭凌注意,反倒惹他哭鬧,一時殿中宮女和嬤嬤都有點緊張。
他才剛喝了藥,若是哭鬧起來,怕是會把剛喝進去的藥吐出來。
邢嬤嬤沒辦法,只得告罪一聲,上前抱起他來哄。
太醫見狀,忙上前來,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殿中眾人都圍著蕭凌,無人在意還跪在地上的蕭達憲。
薛茂見殿中忙亂,便勸道:「陛下不適,世子請先回吧。」
蕭達憲神色莫辨,卻也只能點頭起身。
薛茂送他出宮,等他的馬車走遠,這才招來身邊親信,吩咐去大長公主府上報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