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如晦輕搖扇子,明知故問:「有嗎?」
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我瞧趙兄也不喜歡這位蕭世子。」
才剛說他,他就想把趙玄意拉下水。
樓下仍是此起彼伏互相吹捧的聲音,趙玄意收回目光,聲音清淡聽不出任何波瀾:「談不上喜不喜歡。」
大長公主對他倒是有幾分親切。
也不知她會如何決定,若真有那一天,希望蕭達憲是真心敬重她。
「話說,趙兄近來可有閒暇?」
賴如晦對蕭達憲沒興趣,今日約趙玄意出來,自然不是簡單的敘舊。
那十二幅春閨圖,也不知他動筆了沒有。
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如何眼睜睜看著銀子從他手中溜走?
趙玄意聽了這話,就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他清咳兩聲,臉頰肉眼可見的變成淺紅,聲音都有點磕絆:「不是很滿意,還.....需要潤色一番。」
已經到潤色這一步了,離成品還遠嗎?
賴如晦眼睛閃著銀光,仿佛白燦燦的銀子就在眼前,收起扇子拱手道:「那我就等趙兄佳作!」
「多謝賴兄。」
趙玄意說不出的慚愧,可每每提起筆,他首先得經過一番天人交戰的掙扎,以至於畫好了都沒勇氣再看一眼。
不禁後悔當初為何要答應這個要求?
他的字,雖說不能賣幾百銀一幅,幾十兩還是能賣的。
若是日以繼夜多寫一些,應該能抵債,可惜賴如晦看不上這幾十兩,只要春閨圖。
他默默嘆氣,自己挖的坑,只能閉著眼睛跳了。
「兄長,就知道你在這兒。」
趙玄意暗自無奈,只覺得杯中茶都變得苦澀,就見一位小女郎從門外進來,對著賴如晦跺腳嬌聲道。
「沒大沒小的,有客人在,怎能如此和兄長說話?」
賴如晦皺眉,手中扇子輕敲小女郎的額頭,寵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責備。
賴宣華吐吐舌頭,朝趙玄意行禮道:「宣華魯莽了,還請先生見諒。」
她是賴家最小的女娘,今年十二歲,人長得俊秀伶俐,又會討人歡心,上頭幾個兄長姐姐,把她寵得如珠如寶。
趙玄意知道她是孩子心性,唇邊一抹舒朗笑意:「無妨,有些日子不見,七姑娘進益了很多,更上一層樓了。」
賴宣華笑得靦腆,矮身回了一禮,這才得意瞟著身旁的兄長,炫耀道:「還是趙先生最好,哪像有些人,淨會訓人。」
賴如晦拿她沒辦法,只得嗔瞪她一眼:「看來這些日子,夫子對你還是太鬆了。」
說起夫子,趙玄意才發現蘇文心也在,朝她微微頷首。
原來她先前說去賴家給女娘做夫子,便是這位賴七姑娘。
「趙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