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文質彬彬溫潤爾雅令人如沐春風,一位身姿矯健沉穩健朗令人安全感滿滿。
女傷者們忘了身上疼痛,面染紅暈,捂臉咬唇,偷眼瞧著兩人。
原本的傷痛被眼前美色化解,呼痛的聲音沒有了,只剩低頭吃吃的笑聲,帳篷中的氣氛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面對這麼多雙直勾勾赤裸裸的目光,趙玄意和孟拓宇這才發覺不對,奈何已經進了帳篷,只得硬著頭皮把傷者扶到床上。
如此一來,他們便到了帳篷中央,離女傷者們更近,引得大家驚呼出聲。
饒是孟拓宇在戰場上以一敵百,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卻在女傷者們熱烈的注視之下,差點落荒而逃。
趙玄意就更不用說,手足無措,臉比女傷者還紅。
「愣著幹什麼,快來幫忙啊。」
在大夫眼裡,傷者無男女之分。
他是民間醫館來幫忙的,並不認得趙玄意和孟拓宇,見兩人站著發呆,正好身邊缺幫手,急得朝兩人喊道。
趙玄意回過神來,忙過去幫他按住傷者,方便他給傷者清洗傷口。
孟拓宇也只得認命,過來幫忙打下手。
趙玄意照顧過病人,給大夫打下手還算熟練。可就苦了孟拓宇,他一個手握兵器上陣殺敵的人,何時做過這般照顧人的細緻活兒?
加之身邊女傷者虎視眈眈,他渾身繃直,頻頻出錯,惹來大夫不滿,瞪著他嘀咕:「現在的年輕後生,瞧著一表人才,怎麼做事這般懶散?」
趙玄意瞟一眼手足無措的孟拓宇,臉上雖看不出什麼表情,可肩膀還是忍不住抖了抖。
孟拓宇微一抽嘴角,卻迫於大夫淫威,緊擰著眉,忍了。
經過大家的努力,一個時辰後,帳篷中的傷者已經基本救治完畢。
除去幾個被掉落的橫樑砸傷、燒傷的,其餘傷者多是吸入少量煙塵,在大夫的救治之下已經脫離危險。
蕭令光替最後一名女傷者清理完頭部的擦傷,額頭上已經布滿細汗。
抬手正想隨意一擦,就見趙玄意不知何時已到她身邊,遞來手中乾淨的帕子。
「用這個吧。」
蕭令光不喜歡沾血,方才一心救人沒注意,眼下看到自己染血的雙手,頓時覺得趙玄意是個貼心人。
得虧他及時出現,否則用這雙手擦汗,額上只會越染越多。
抬眼朝他展顏一笑,接過他的帕子,把額頭上的細汗拭擦乾淨。
初秋的天,地上仍冒著熱氣,周圍又都是燃燒過後的廢墟,他們一直在帳篷中忙碌,衣衫早被汗水浸濕。
蕭令光細心發現趙玄意額上也同樣布滿細汗,有一滴汗水順著他的下頜,划過他隆起的喉結,跌進靛青色的衣襟里。
她目光頓住,心尖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原本伸出去想還他帕子的手頓住,很快收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