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黃綢就好像是鬆了一口氣,這才說:「若將來陛下有什麼不測,只有泯州王回京才能安定人心。可眼下人還沒進京就遭此變故,難免讓人猜測,怕是.....怕是對大長公主不利。」
此話就如一聲驚雷乍響,令殿中沸騰。
大長公主是景帝唯一血脈,若忽略她是女子的身份,的確比泯州王更為名正言順。
只可惜東越國沒立過女帝,朝臣態度目前也不明朗。
但誰能保證她對這個位置沒有別的企圖?
若她想以景帝血脈登基為帝呢?那第一個不希望泯州王進京的人,就是她!
殿中寂靜,殿中眾臣神色各異,充滿著震驚、疑問。
蕭達憲似是也想到了這一層,面色一僵,身子搖晃了一下差點沒有站穩。
他有些艱難地抬起目光,望向座上的蕭令光,頃刻後,他目光緩緩轉向一旁的高紹宗,滿眼難以置信。
高紹宗卻是朝他輕輕搖頭,示意他靜觀其變。
蕭令光漠然目視著眾人神色變化,心中冷笑。
無論真相如何,黃綢這句話,一石激起千層浪。
昨日她就隱隱察覺事情蹊蹺,難道這就是對方想要看到的結果?
會是誰更希望她背上殺了泯州王的罵名,把她推向蕭達憲和朝臣的對立面?
她目光環視殿中眾人,眾人卻都在低頭各懷心思。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黃綢身上,微一勾唇冷笑,她沒有做的事,不會承認,他既有膽量這麼說,最好能拿出證據來。
「黃大人此話何意?」
黃綢似乎嚇了一跳,忙跪下來:「下官只是猜測,並....並不是指大長公主,還請大長公主恕罪。」
只是猜測?
蕭令光心中冷笑,眸光看向蕭達憲,見他目中無神,臉色蒼白,迴避著她的視線。
她心一沉。
不管黃綢是不是有意,這件事已經在眾人心中播下一顆種子,會長成什麼樣的樹,全憑大家想像。
這棵樹,將會演變成橫亘在她和蕭達憲之間的一道裂痕。
無論她做與不做都不重要,大家怎麼想才重要。
當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
她隱隱有預感,對方只怕早就謀劃好一切,既是有備而來,所有證據,或許已經被人毀了。
但她卻不能坐以待斃。
她沒有叫黃綢起身,而是轉向一旁默不作聲的蕭頓問道:「事發突然,我覺得此事需查清楚,才能給泯州王交代,給世子交代,給泯州百姓交代,靖安王和諸位大人覺得如何?」
孟冉義點頭:「大長公主所言極是,泯州王的車駕尚未回京,所有一切都只是猜測。若泯州王當真是被人謀害,此事自然是要查清楚,還泯州王公道。」
杜元致點頭附議:「下官建議派人前去接回泯州王車駕,待進京後再做定奪。」
有他兩人出頭,謝紹榮和薛茂等人紛紛附議,希望把事情查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