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光見他長睫下目光專注,輕柔地幫她清理傷口。
看他這專注溫柔的模樣,她心尖划過一抹異樣的感覺,連帶被他握住的手都有點發燙。
她卷了卷手指頭,又放開,有些心虛:「一點小傷,不礙事的,我自己就可以收拾。」
「都怪我,沒有及時發現。」
趙玄意緊蹙眉,一臉懊悔,卻仍是小心翼翼幫她一點一點清理和血塊粘在一起的布料,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今日穿的是絳紅色的窄袖騎裝,若沒有注意,夜色下還真難發現身上有傷。
蕭令光見他自責,於心不忍,展顏做出一副輕鬆的樣子安慰:「這怎麼能怪你呢,交手打鬥,哪有不受傷的?這些都是小傷,不礙事的。」
「胡說,傷口這麼深,以後怕是要留疤了。」
趙玄意微一皺眉,這怎麼能是小傷,傷口再深一寸就可見骨了。
蕭令光手指頭不自覺地又捲起來,心間那抹異樣的感覺再次盪開。她眨了眨眼睫,臉上有些不自在,又怕他發現什麼異常,不敢再亂動,只得乖乖坐著,等他處理。
屋中安靜,趙玄意垂眸掩去眼中的心疼,怕她疼,他低下頭朝傷口上輕輕吹氣,溫柔又認真。
蕭令光身子一怔,覺得心臟莫名「咚」地撞了一聲。
被他吹過的地方,好似被點燃一般,有點癢,又有點燙人。
她咽了咽喉嚨,再也坐不住,清咳打破這奇異的感覺:「那個,我不疼。」
「嗯。」
趙玄意此時已經把傷口清理乾淨,低著頭隨口應了一聲,專注給她上藥。
「你以後,真的想去邊關嗎?」
「啊?」
蕭令光不妨他突然這麼問,一時有些不解。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趙玄意忍不住抬起頭,墨玉般的眸子注視著她,像是確認什麼似的,又問一遍:「真的想去邊關嗎?」
「為什麼要這麼問?」
蕭令光覺得他今晚有點怪異,轉念一想,今晚發生太多事,他可能是誤會了什麼。
不過嘛,邊關也不錯。
「若是以後朝中無事,我倒是想四處去看看。」
趙玄意眸光一黯,這麼說,她是真的把孟拓宇的提議聽了進去。
見她還真的憧憬起來,不知不覺便帶了點脾氣,冷聲嘟囔;「天底下有很多好看的風景,何必一定是邊關呢?」
「你說什麼?」
許是他說的聲音太小,亦或是蕭令光心思已經飛奔到百里開外的風景,一時沒聽清他說的話,抬眼一雙明媚眸子疑惑地盯著他。
「......沒。」趙玄意眼皮一跳,低下頭沒有再繼續方才的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