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燙嗎?」
蕭令光見他看著她卻不喝水,輕皺眉,纖細的長指撫上杯壁,確認不燙,她眨巴著眼睛,像哄孩子般溫聲道:「喝吧,不燙的。」
「嗯。」
趙玄意喉嚨不經意滾了一下,漆黑的眸子直直盯著她,半晌後,像是終於做了決定,他張開嘴巴,就著她的手,淺啜了一口。
橫豎他現在是傷者,不是嗎?
他臉色蒼白,長睫如羽微垂,薄唇輕抿著杯中茶水,一副乖巧病弱的模樣。
蕭令光的目光落在他失了血色的唇上,含住茶杯的唇隨著他喝水吞咽的動作輕微地動了動。
她的手就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隨著他吞咽的動作,她握著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就好像他溫熱的呼吸全都灑在她手上,莫名一股熱流,又燙又癢。
王太醫還沒來,屋裡靜得只聽到他啜飲的細微聲響,一聲一聲迴蕩在蕭令光耳際,令她臉上莫名一熱。
一定是因為他捨命救了自己,這兩天擔心他的傷勢,夜裡睡不好才會胡思亂想。
一定是。
蕭令光在心中安慰自己,心虛地移開目光。
趙玄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也不知是幾天不進食還是什麼其它的原因,他只覺得此刻口乾舌燥,喝完一杯茶,見她站著沒動,他抬眼,墨玉般的眸子直直望她,聲音有些干啞:「還能再喝一杯嗎?」
蕭令光手一頓,很快回神,飛快把茶杯收回去。
「.....不能再喝了,太醫說你剛醒來,短時間內不能喝太多水。」
她有些慌亂地把茶杯放回原處,借著轉身的功夫,深呼吸了一口氣。
要命,她方才在想什麼?
趙玄意見她當真沒有給他添茶的意思,只得舔了舔還有些乾的嘴唇,眸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失落。
她給他餵水,怕是這輩子不會再有第二次。
早知道方才就喝慢一點。
「半刻鐘後,再喝半杯。」
蕭令光恢復鎮定後,轉過身來就見他出神地盯著她的手瞧。
在他的注視下,她心頭莫名浮現方才他喝水的模樣,手指不自覺地卷了起來,旋即想到他昏迷一天一夜滴水未進,怕是真的很需要水,她於心不忍,讓了一步安慰道。
「嗯。」趙玄意微笑著點頭,很是順從。
很快書旗就半拉半拽把王太醫帶了進來。
見趙玄意還能坐起來,他一激動,大嗓門就收不住:「先生,您能坐起來啦?太好了!」
王太醫離他最近,被他吼這一嗓子,耳膜還在嗡嗡響,揉了揉耳廓,他無奈搖頭:「好了,趙先生沒有被傷口疼死,怕是會被你這嗓門給喊聾了。」
「嘿嘿.....」見長公主也揉了一下耳朵,書旗終於意識到自己太激動,撓著頭笑得一臉靦腆。
蕭令光倒沒有責怪,她不放心趙玄意的傷,吩咐王道元:「你來瞧瞧,他恢復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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