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意絲毫不意外她去而復返,斜靠在床頭,笑著問。
「嗯,阿姐剛出月子,坐一會兒就走了。」
蕭令光自顧坐在棋盤邊,研究尚未下完的棋局。
趙玄意也不打擾她,叫景澤拿了書來,專心翻看起來。
半晌後,蕭令光終於找到棋局上的破綻,下了一子,果然攔了趙玄意的去路,她這才滿意收手,抬眼問:「刺客的事,你有什麼看法?」
趙玄意放才就在思考這個問題,見她提起,便放下手中書本,「能出動弓弩手的人,不多。」
是的。
兩輩子加起來,除了竇妙瑛和徐斐,她不記得自己有什麼仇人。
但眼下對方都出動弓弩手了,可見是鐵了心想要她的命。
她這些天雖還沒有去上朝,但對於朝中是否罷去她監國大帝姬封號的事,並不是一無所知。
如今眾臣還在爭論不休,以泯州一派新臣,和先前被她打壓的世家舊臣,默契地站在了同一個陣營。
不過這件事中的一個關鍵人物至今還未點頭。
那就是蕭達憲。
朝中官員的提議他不同意,可以理解為他剛繼位,不想人心離散。
但第一時間命令薛茂派羽林軍來保護公主府,又命令謝紹榮徹查刺客的事,就有點讓她想不明白,若真是他,完全沒必要派出謝紹榮薛茂。
畢竟這兩人,是她信得過的人。
「他似乎沒有理由這麼做。」蕭令光輕蹙著眉毛,喃喃低語。
的確,若刺客的事與他有關,就不會大張旗鼓讓大理寺去查。
只是.....
趙玄意唇角勾出抹冷然:「他不想這麼做,但他身邊的人,就未必了。」
若繼續留著她監國大帝姬的身份,某些人如何能成為當今陛下唯一可以依靠的親近之臣?
倒與她想到一處了。
蕭令光斂眉,更加確定心中猜測:「此人或許和泯州王之死有關。」
「嗯。」趙玄意點頭:「把泯州王之死和此次刺客的事串聯起來,或許會有不一樣的發現。」
「我會派岳山暗中探查。」
大理寺已經在查,以謝紹榮的敏銳,只要對方稍微露出一絲破綻,相信他很快會有所察覺。
趙玄意倒是不擔心謝紹榮和岳山兩人,他不放心的是蕭令光。
眼下對方在暗她在明,一天沒查出幕後主使者,她的安全就無法得到保障。
「以後出去,身邊多帶些人。」
只要皇帝沒有鬆口罷去她監國大帝姬的身份,對方就還會有第二次行動。
對他來說,她的安危,比任何事都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