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沒發現,溫潤爾雅的趙先生,竟還長鬍子。
不過鬍子被他細心處理過,瞧著乾乾淨淨,若不是離得近,還真發現不了。
她自己瞧得出神,趙玄意原本還生一肚子悶氣,感覺到她的視線,心頭莫名一慌,原本挺直的背這下繃得更緊。
蕭令光卻是越看,就越覺得他下頜線長得好看。一時腦中冒出個奇怪的想法,也不知他每天是如何清理下巴上的青色胡茬?
「孟將軍作為鎮守邊關的大將,即將離京,我為他送行,說幾句囑咐的話,怎麼就成了相談甚歡?」
她一邊想,一邊把手肘支在茶几上,單手托著下巴,嘴裡說話,眼睛卻還在盯著他下巴那些青色小黑點瞧。
趙玄意眼角餘光瞟她一眼,見她眼睛眨也不眨盯著他的臉出神,頓時臉上一陣發燙,沒多久,從耳廓到脖子都泛起淡淡的淺紅。
一時心跳漏了半拍,卻沒打算讓這事就這麼過去,「那.....那就非得送他稀世寶劍?」
「他是征戰沙場的大將,寶劍只有給他這樣的人,才能體現它的價值。」蕭令光道。
趙玄意一時語塞,鬱悶的發現,那把劍和孟拓宇還挺般配。
這個認知怎麼都讓他高興不起來,把臉轉向窗外,這次他沒打算再轉回來。
「車裡熱嗎?」
蕭令光見他臉和脖子的皮膚瞧著比往常紅,還把車簾拉開那麼大的縫隙,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問道。
趙玄意心口一跳,生怕被她發現什麼。
又聽到她整理披風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響,很快反應過來她是冷了。
無聲輕嘆,他拉上車簾。
車裡地方小,冬天為了保暖,便掛上厚厚的布簾,用來擋風,密不透風的確有些悶。
她自認為自己不是個苛待下屬的人,「沒關係,我穿得厚,你若覺得熱,便拉開透氣吧。」
趙玄意無奈嘆息,唇邊逸出絲苦笑,理了理窗簾,這下連個縫隙都沒留。
頓時,馬車裡的光線暗了幾分。
他心中煩悶,乾脆閉上眼睛靜坐。
「不只孟將軍有寶劍,我也給王校尉和柴副尉送了。」
半晌後,就聽蕭令光的聲音在狹小的馬車裡響起。
這樣啊.....
他眼睫顫了一下,唇角忍不住地向上揚。
.......
「長公主。」
這是蕭令光自從被神威軍圍困和遇刺後,第一次上朝。還沒走進大殿,高紹宗就迎過來和她見禮。
「高大人。」蕭令光微微頷首。
高紹宗關切問道:「長公主身體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