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達憲倒大度,當著滿朝文武和國外使臣的面笑道:「是皇姐堅持,才有如今的局面,科舉一事,功勞當歸皇姐,這一杯,朕敬皇姐。」
杜元致、孟冉義等一眾老臣聽他這麼說,都忍不住點頭稱是。
的確是這樣,若不是當初長公主堅持,科舉一事怕是被蕭頓等人否決了。
蕭令光只得起身,「謝陛下。」
殿中各國使臣眼見皇帝如此尊敬這位長公主,紛紛過來敬酒道賀,蕭令光只得笑著應付,一時脫不開身。
她這邊觥籌交錯,歡聲笑語,高紹宗卻一人獨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殿中許久沒有歌舞,蕭達憲便吩咐上歌舞。
很快殿中又響起絲竹聲,舞姬翩翩起舞,一派喜氣。
「高大人,本官敬你。」
朱狄威不滿皇帝在這麼多人面前如此給蕭令光臉面,便過來陪高紹宗飲酒。
「中郎將怎麼來了?」
高紹宗勾唇一笑,目光掃向一旁圍著蕭令光的各國使臣,話中有話。
朱狄威眼睛一瞪,為他不平:「在下官的心目中,高大人是陛下的左膀右臂,是陛下最信任的人,其他人算得了什麼?」
高紹宗笑,端起酒杯聞了聞,戲謔道:「才喝幾杯酒,中郎將就說胡話了。」
朱狄威一愣,這哪裡是胡話?這是他的肺腑之言。
「這不是胡話,下官清醒著呢。這些日子以來,高大人全心全意為了陛下,我等都看在眼裡。那長公主做的,遠遠不及高大人。無論發生什麼,我始終都站在高大人這邊。」
也不知是喝多了酒還是因為太激動,他臉上泛著紅光,瞧著一副懇切的模樣。
「來,中郎將,喝酒。」
高紹宗笑笑,沒有接話,給他倒了一杯酒。
「多謝高大人。」朱狄威受寵若驚,爽快一飲而盡。
殿中歌舞昇平,一派喜慶,蕭達憲也高興得喝了幾杯。
卻在這時,殿外一名羽林衛匆匆趕來,就要衝進殿中,被孫明英笑著攔住:「校尉留步,陛下正在宴請各國使臣,便是有什麼要緊的事,也要等宴會散了再說。」
來的羽林衛叫邢諒,見他攔人,眸光不覺一沉:「讓開!邊關有急報傳來,要立即稟報陛下。」
邊關急報?什麼樣的急報得在這時候稟報?
孫明英見他臉色凝重,一時有些遲疑。
轉念一想,眼下陛下正高興,這時候送消息進去,豈不是掃興?
他拿定主意,無視邢諒焦灼的表情,仍是站在前方攔著不讓他進殿,皮笑肉不笑道:「多大的事,也要等今日晚宴結束了再去,校尉不妨去那邊吃點茶等上一等。」
邢諒都火燒眉毛了,見他還杵在這兒礙事,氣得拔出佩劍喝道:「大膽!軍情緊急,若延誤,你擔得起嗎?」
這.....擔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