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紹宗眉頭緊鎖,並未點明結果,但是勤政殿中幾人不用明說,也都猜到即將到來的結局。
那虞國六皇子得位不正,為了立威,勢必要拿東越國來殺雞儆猴。
若皇帝沒有親近虞國太子一派還好說,可皇帝拒絕六皇子聯盟的提議,選擇了正統出身的太子,這件事就難以收場了。
蕭達憲到底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大事,他繼位以來的這些日子,國家太平沒有戰事,一些日常政務他尚且能應付,如今面對來勢洶洶的敵國軍隊,他頓時就慌了手腳,就好像虞國軍隊已經殺到京城一般。
咽了咽口水,他道:「那......那便派兵支援,務必要找到錢將軍!」
靳之宙和朱狄威嘆了一口氣,兩人皆是一臉凝重。
離涼州最近的西州,有西關大將軍的大營,若日夜兼程,五日便可到達涼州。
可涼州路途遙遠,眼下京城收到的信息是十天前的。
也就是說,這件事是發生在十天前的。
十天過去了,還不知錢將軍如何,涼州邊境如何。
更何況京城到西州,馬不停蹄也要八九天的路程,這一來一回,一個月過去,涼州真的能等嗎?
可離涼州最近的,能對抗虞國二十萬大軍的,除了西州守軍,再也找不出其他軍隊。
眼下的確只有孟拓宇能解涼州之困。
高紹宗自然也考慮過了,點頭道:「微臣這就派人送急報給孟將軍。」
「要快!」
「是。」
然而高紹宗派出去送信的士兵前腳才剛出了城門,後腳涼州邊關又一道急報便被送進勤政殿。
士兵風塵僕僕,灰頭土臉,身上還帶著傷口,可見一路的艱辛。
「錢將軍戰死,大營被虞國軍隊圍攻,副將王將軍和柴將軍帶領將士們苦守。卑職離開大營時,城中已經沒有糧草,派出去送信的斥候被敵軍抓獲。與卑職一同出城的五十名弟兄,只有卑職一人順利突圍。」
「什麼?」蕭達憲面色一白,僵坐在椅子上。
這士兵從涼州回來,就算日夜兼程,也要七八天。
這麼長的時間,沒有糧草,涼州大營還能堅持多久?
「請陛下派兵支援涼州,否則只怕.....」
士兵跪伏在地,眼眶濕紅。那裡有他一起並肩作戰的弟兄,他私心希望大家都能活下來。
蕭達憲微微睜大眼睛,半晌沒有說話。
高紹宗見他如此,忙吩咐宮人安排太醫給士兵治傷:「你先下去,陛下自有定奪。」
「是。」士兵雖心中焦急,卻只能聽命。
高紹宗見蕭達憲急得六神無主,給孫明英使了個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