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意遲疑了一下,似乎是在衡量是否再等一等,等到青禹和紫二回來,或許泯州王之死就會有結果。
但方才在勤政殿,高紹宗阻攔她見陛下,這事讓他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怕是這種種事件的幕後黑手,已經快要浮出水面了。
可惜,終究只是差了證據。
沒有證據,就只是他的猜測,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他最終決定再等些日子,等有了證據再說。
但高紹宗此人,不得不防。
「沒什麼。」他心計已定,及時轉移了話題:「如果你是虞國六皇子,剛登上皇位,朝中一切還未穩定,會在此時發動和鄰國的戰爭嗎?」
蕭令光輕敲面前的小茶几,眉間一抹思量。
安策能坐上皇位,應該不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便是誰,費盡心思坐上這皇位,只要腦子沒壞,就不會選在這時候先發動戰爭。
「這是下下策,若不是那安策腦子壞掉,就是朝中有令他感到棘手的事。他這麼做,只能是為了凝聚人心,轉移矛盾。」
否則,她想不出他為何要在此時出兵攻打涼州。
這倒是個不錯的思路,但趙玄意更傾向於自己的猜測,「也許,他與別人達成了某種協議也說不定。」
別人?
蕭令光眼中閃過一抹異樣,很快就明白他言外之意,「你是說我朝有人與他里外勾結,此次入侵我邊境,是為了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為了某種見不得人的利益,公然進犯東越國邊境,殺了駐守邊境的大將?
用這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
蕭令光輕輕搖頭,她不相信這是真的。
「這只是你的猜測。」
趙玄意沒有反駁,如今沒有確切的證據,的確只是猜測。
他只是想提醒她,小心朝中躲在暗處之人。
相信以她的聰明,很快就會理清其中的利害關係。
話雖如此,蕭令光還是很快做出決斷,「林楓,你帶人去五皇子下榻的館舍,保護他的安全。」
無論虞國朝中現如今是什麼情況,作為太子親信的安煊,只怕會成為某些人的目標。
眼下局勢未明,安煊不能在東越國境內出事。
「是。」林楓領命,帶著一隊府兵趕去館舍。
此時在無人發現的暗處,幾名黑人也趁夜潛入鴻臚寺給各國使者設下的館舍中。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