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光仔細一瞧,發現若想儘快到達煙州,這條路是直線最短的,足足比官道少了將近一半的路程。
但此路沿途沒有驛站,說明大多都是人跡罕至的山間小路,可謂艱險。
趙玄意見她遲疑,微微一笑,溫聲道:「你別忘了,我是袁州人。」
別的地方他不敢保證,但必經之路的黃河和山谷,他少年遊學時多次往返,沒人比他更熟悉。
蕭令光不放心,想勸他三思,「這條路地處偏僻,荒無人煙,山中還可能有野獸,不是鬧著玩的。」
趙玄意想叫她放心,張開雙手笑道:「我少時外出便走這條路,多年往返,眼下還不是全須全尾站在你面前?」
他向來守禮持重,極少有這般風趣的一面。果不其然,見他如此,蕭令光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怎麼樣,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趙玄意問。
蕭令光略微沉吟一番,終於是點頭答應:「那你和岳山一起去。」
趙玄意卻搖頭否決,「你還嫌沒人發現呢?派府中面生點的護衛便可。」
岳山的身份,京城人人皆知,眼下他去煙州不宜聲張,自然是生面孔最好。
何況如今青禹在外還沒回來,她身邊得力的就剩岳山幾人,京中情況不明,她身邊更需要護衛。
見他堅持,蕭令光思忖片刻,終是退了一步,「那便派魯素和張景超護你北上。」
這兩人是護衛中身手僅次於岳山幾人的佼佼者,有他們在,蕭令光多少放心一些。
不過多一個人,趙玄意便由著她。
兩人商定好,蕭令光便坐到書桌前,鋪開紙筆,開始寫信。
趙玄意沒有打擾,退到一旁。
半晌等墨跡幹了,她把信收進信封,交給趙玄意:「這是給孟將軍的,你若能進去軍營,便把這封信給他。」
趙玄意眸色微暗,終究是忍住沒有過問信中的內容,妥帖收好。
蕭令光另外取出一道文書,叮囑道:「這是通關文牒,路上若有人阻攔,你可拿出這張文牒,無人敢攔。」
趙玄意見她準備周全,心頭一暖,拱手笑道:「多謝長公主。」
蕭令光瞪他一眼,他這才斂了笑意,沒再客套。
「若是遇上危險,切記保住自己最重要。」
趙玄見她自從決定讓他去煙州,眉間就不曾舒展,事無巨細的把事情都安排了,她是在擔心他吧?
這個想法令他心間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唇邊盪開抹淺笑,溫聲道:「放心,等我消息。」
時間緊急,他只簡單收拾行囊,便要上路。
「你二人,保護好趙長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