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就是那天敗在蕭令光劍下的那兩名大漢,自然不會對蕭令光有好臉色。
藍衣大漢冷著張臉,粗聲粗氣道:「二位可是有事找大皇子?大皇子閒時有午憩的習慣,眼下還沒醒,二位若是不介意,便去廳中等著吧。」
蕭令光微皺眉,隔壁院子那麼大的動靜,以伊婁度和這兩名護衛的身手,不可能一點都沒聽到。
不過午憩倒是個很好的託詞,伊婁度作為東越國貴賓,她總不能硬闖進去審問他。
才剛要走,就聽屋裡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大中午的,誰在外頭吵吵嚷嚷?想睡個好覺都不行。」
接著門被從里打開,伊婁度一臉不耐煩的樣子,看到門外是蕭令光,這才臉色一緩,笑道:「原來是長公主,失敬失敬。」
他衣衫不整,露出半個結實的膀子,看著倒真像是剛從床上起來的樣子。
嘴裡說著失敬,卻也只是隨意拉了拉衣裳,眼神直勾勾盯著蕭令光,勾唇一笑:「長公主突然來訪,所為何事?莫不是改變主意了?」
他意有所指,說的是兩國聯姻的事。
蕭令光忽略他眼中戲謔,也沒打算拐彎抹角:「隔壁虞國五皇子的館舍發生命案,如今五皇子下落不明,大皇子與他住得近,可有見過他?」
她沒問是否知道隔壁發生什麼事,而是問是否見過。
伊婁度勾了勾唇角,做出詫異的樣子,竟像是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時候的事?」
陸持拱手道:「就在半個時辰前。」
伊婁度皺眉,臉上頗有些遺憾,問門外的護衛:「那時候本皇子在午憩,你們可有看見虞國五皇子?」
護衛搖頭,毫不遲疑:「沒有。」
伊婁度兩手一攤,表示他也很無奈,愛莫能助。
蕭令光不動聲色掃一眼院中,此處雖豪華,但並不算大,不過想藏個人還是很容易。
她心知,他若有意隱瞞,沒證據,她也拿他沒辦法,何況眼下安煊是什麼情況,誰都不知道。
「抱歉,打擾大皇子了。」她不想與他周旋,說著轉身便要走。
伊婁度微挑眉梢,在背後喚住她:「長公主第一次來訪,不坐下喝杯茶再走嗎?」
「我還有事,就不打擾大皇子了。」
等她轉身,伊婁度原本帶著淡淡笑意的臉上立時變了臉色,隨手關上門,院中又恢復了方才的寂靜。
安煊的事自然瞞不過宮裡,還沒等鴻臚寺找出人,胡明英就來了。
有別與往日的笑臉相迎,胡明英這次面無表情,甚至還有些不客氣,高抬著下巴冷聲道:「陛下召長公主和陸大人進宮一趟。」
「胡公公,宮中是怎麼說的?」
陸持湊近胡明英,往他手中塞了個錢袋子,胡明英似乎沒瞧上這點錢,收進袖中了,也沒見好臉色,尖細的聲音聽得陸持頭皮一麻:「發生這麼大的事,陛下震怒。」
陸持苦笑,誰又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這次惹怒了陛下,他以後怕是升遷無望了。
他看一眼蕭令光,見她面色平靜,似乎沒有被今日之事干擾,心中更是暗暗叫苦。
長公主身份尊貴,即便拒絕聯姻,陛下都沒拿她怎麼樣,可他不同,他可沒有當皇帝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