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若讓將士們知曉,只怕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軍心,就此散了。
趙玄意見他如此臉色,便也猜到了信的內容,心中不由一嘆。
若當真失了煙州,東越就危險了。
到那時,皇帝就更不會滅了聯姻的心思!
「長公主在信中說,會力勸陛下出兵支援我們。」
孟拓宇抬眼看向趙玄意,凌厲的眼中帶著絲譏嘲,那眼神里的意思,趙玄意懂。
皇帝若是果斷的人,收到邊關急報那天就該出兵,如此一來,可以震懾虞國人,也可以振奮軍心,煙州也不至於落到現在的地步。
眼下半月過去,京中不但不出兵,還想用聯姻這樣溫和的手段,無形中也助長了虞國將士的士氣。
錯過了時機,以後這仗就難打了,怕是以後皇帝更不會考慮出兵。
但無論如何,煙州不能丟,此戰必須要勝。
趙玄意斂了神色,「我有一計可退敵,不知孟將軍願不願意聽?」
和孟拓宇說話,他不喜歡繞彎子。
「請說。」
孟拓宇頷首,就算心中不想承認,他也知道趙玄意深受長公主重用,必有過人之處。
若他有辦法退敵,那再好不過。
「傳聞虞國五皇子安煊和虞國將領關陀有幾分交情,可惜兩人所處陣營不同。這次虞國太子派安煊來我東越參加陛下的登基大典,離開前兩人曾徹夜痛飲,以作訣別。」
孟拓宇一愣,如此機密的事,他如何得知?
似乎是看出孟拓宇的懷疑,趙玄意一笑:「此事不假。當然這不重要,我只是想告訴孟將軍,安煊和關陀交情匪淺,若能加以利用,讓六皇子安策懷疑關陀,最好是撤掉關陀,換別的將領,如此一來,孟將軍對付虞國二十萬大軍,有幾成把握?」
孟拓宇清咳,很快收斂心神,沉眉思索一番,道:「關陀此人詭計多端,用兵神速,便是平時遇上,也不容小覷,眼下他手中有多於我三倍的人馬,我方勝算渺茫。若能把他換掉,我有五成把握退敵。」
五成是謙虛的說法,畢竟戰場瞬息萬變,他也不好把話說滿。
但虞國人武器裝備比不過東越,戰馬也沒有東越多,若是加以利用,他的人未必會輸。
不過安策既然能派出關陀,必是極為信任他,且留給煙州守軍的時間已經不多,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安策換掉關陀?
他抬眼看過來:「趙長史想怎麼做?」
趙玄意想起這一路上聽到的消息,眼下時間緊迫,只有賭一把了。
兩人很有默契地商議好行動時間和埋伏地點,一直到天黑,才一起回西州援軍在城外的大營。
入夜,萬籟俱寂,距離虞國大營十里遠的河邊,一人一騎疾馳的聲音打破了這空曠的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