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光此時才算聽出來,原來今日不單是請她過府敘話。
眼中笑意淡了幾分。
蕭令月見她垂眸不說話,便拉過她的手,笑著試探:「這裡沒有外人呢,你跟我說說,那鮮國大皇子當真一點都不可取?」
蕭令光原先只當她是為了蕭達憲,是真心把她當成姐姐來看待,眼下心中那份惋惜倒是淡了些,輕輕一笑:「倒也不是,大皇子身份高貴,身手了得,人長得又俊。」
蕭令月眼含笑意,「這就奇了,那為何阿儇還瞧不上他?」
蕭令光眸光冷淡,搖了搖頭:「不是瞧上瞧不上的問題,眼下最重要的是退敵而不是聯姻。阿姐既是為了陛下來勸我,應該也知道虞國人殺了我東越十幾萬百姓的事。」
蕭令月從未過問朝中的事,倒不知道還有這一遭。
突然聽蕭令光提起,她怔愣片刻,臉上的笑容有點僵,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恰逢這時,高紹宗帶著伊婁度來了。
他在門外就聽到蕭令光的話,人還在門口就出聲反駁:「長公主此言差矣,便是因為已經白白犧牲了那麼多的百姓和將士的性命,若是與鮮國聯姻能讓虞國退兵,也是一件大功德,您說呢?」
蕭令光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他那虛偽的謙和笑臉。
這是一個想要她命的人,她做不到和顏悅色,眼中染了一絲冷意,淡聲道:「我的想法,那天在勤政殿就已經告訴陛下了。」
「長公主是本皇子見過的最固執的女子。」
高紹宗身後,是一身鮮國裝扮的伊婁度,唇邊一抹似笑非笑,盯著蕭令光戲謔道。
他這語氣,帶著莫名的曖昧,蕭令光皺眉不喜。
伊婁度見她如此,爽朗一笑:「不過本皇子就喜歡固執的女子。」
這還是在高家,當著那麼多丫鬟婆子的面,他當真是一點臉面都不顧,蕭令光活了兩輩子,見過卑鄙無恥的,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當即沉下臉:「大皇子,請自重。」
伊婁度這番話著失禮,蕭令月作為女主人,多少有點不自在,又顧及蕭令光的臉面,只得笑著圓回來:「大皇子真愛說笑。」
「見過夫人。」伊婁度倒是知道見好就收,立時斂了神色,行了一個鮮國見面禮。
蕭令月回禮,到底有外男在,她不好留在這兒,吩咐小侍女奉茶,便帶著阿奴告退。
廳中就剩下蕭令光、高紹宗和伊婁度三人。
見蕭令光神色冷淡,高紹宗輕嘆,一副為難的樣子:「下官只是不希望長公主誤會陛下,也不希望夫人為長公主擔憂,這才斗膽自作主張。」
蕭令光輕輕一笑,他自作主張的事還少嗎?
是他向蕭達憲提出和鮮國聯姻。若沒有查到他與泯州王之死有關,她或許相信他所做是真心為了蕭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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