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意說得風輕雲淡,魯素聽得冒汗。
關陀可不是善茬,他身經百戰,身手又在他之上,那天夜裡趙玄意只帶他一人,但凡露出一絲破綻叫關陀起疑,他們兩人就回不來了。
「臨陣換帥是兵家大忌,你做了什麼,竟讓監軍換了關陀?」
蕭令光詫異,怪不得邊境頻傳捷報,想必虞國大軍內部必然是發生了極大的變動。
外界傳聞關陀和安煊關係密切,離開前,她給他安煊的信物,讓他見機行事。
所以他做了什麼?
趙玄意道:「我用安煊的筆跡寫了一封信,加上信物送給關陀。關陀關心朋友,信了信上的內容。」
「你何時學會安煊的筆跡?」
蕭令光再次震驚,如果沒記錯,安煊是第一次來東越,趙玄意和他之間沒有任何交集,安煊的手書如何落到他手裡,讓他有機會臨摹?
面對她的疑問,趙玄意淡淡一笑:「臨走前,拜託張兄去虞國館舍取了一份來。」
他說得輕鬆,可一朝一夕之間就能臨摹一個人的筆跡,還能做到讓親近的人都無法辨認出來,這幾乎不可能。
蕭令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是說你只看了一眼,就能用安煊的筆跡給關陀寫信?」
趙玄意正色:「倒也不是,一路上每逢休息就會拿出來看兩眼。」
就....看兩眼就會了?
「屬下可以作證。」
「屬下也可以作證。」
魯素和張景超見蕭令光不信,忙站出來作證。
他們一路風餐露宿,趙長史當真只有停下來休息的時候,才能拿出來看幾眼。
兩人讀書少,不知道若想把一個人的筆跡臨摹得一模一樣得需要多少功夫。
但岳山時常在外走動,最擅長的就是打探情報,這點他最清楚,因此也最驚訝。
「據聞一些情報組織為了竊取信息,會專門培養能夠同時模仿不同人筆跡的高手,這些人至少也要三年以上才能做到八九分像,只看幾次便能寫出對方筆跡的,趙兄還是第一人。」
「安煊的字師從名家,恰逢我小時候也練過那位名家的字帖,只需要掌握他的書寫習慣便可以臨摹出來,再者關陀先前收到安煊遇險的消息,關心之下難免疏忽,不過是湊巧罷了。」
趙玄意謙虛一笑,一番輕描淡寫帶過。
蕭令光神情有些複雜,關陀這樣身經百戰的將軍,豈會這麼容易上當?
趙玄意見她不知想什麼有些出神,笑道:「我所言沒有半句虛假,長公主若不信,我現在就寫給你看。」
蕭令光怔了片刻,她哪句話說過不信他?
那關陀可不是省油的燈,這一路上他們怕是經歷了九死一生,她緩和了語氣:「關陀就這麼輕易放過你們?」
趙玄意道:「那倒沒有,只不過他在密林里打轉之時,我們已經過了黃河,再往下是東越腹地,眼下兩軍交戰,百姓痛恨虞軍屠城,他一個敵軍將領豈敢冒險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