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光問:「什麼樣的男子,你可記得他的長相?」
「他帶著草帽,每次都是夜裡來,身上又挎著大刀,草民不敢看他的臉,但他說話不是京城口音,倒像是外地來的,身上穿著軍營中才有的靴子。」
蕭令光皺眉:「你怎知那是軍營才有的靴子?」
事到如今,段七郎哪裡敢隱瞞,忙說:「草民以前的街坊是神武營的人,草民曾聽他說過,士兵經常操練,尋常靴子容易磨損,因此穿的靴子是用獸皮特製的,那人的靴子就是用獸皮製成的,瞧著還不便宜。」
「光憑靴子,也很難斷定他的身份,你可還有什麼線索?」
他說的倒是不假,但是京城中能穿上軍靴的,除了羽林軍,還有京郊的神威神武兩營差不多十萬人,想找出一個人,談何容易?
還有什麼線索?
段七郎絞盡腦汁想了想,片刻後眼睛一亮,「他們說的是泯州話!」
他還能區分泯州話?
岳山擰緊眉頭,不免有些狐疑,「你方才為何不說?」
段七郎道:「方才草民以為不是什麼重要的線索,自從陛下登基後,咱們京城多了很多泯州人,草民沒多想......」
蕭令光瞧他不似說謊,便讓他把那人什麼時候出現,交易的內容等一一交代。
都到這時候,段七郎也不敢隱瞞,把能想起來的都說了。
「好好想想,若有什麼遺漏的,便和岳山說。」蕭令光道。
段七郎自然滿口應下。
蕭令光示意岳山繼續追查那幕後之人,她還要審問那李亭安。
這裡是她設在公主府外的一個秘密據點,里外都有人把守,李亭安被單獨關押在另一間房中。
此人老奸巨猾,問什麼都推得一乾二淨。
見到蕭令光來,還上來喊冤。
「長公主,卑職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卑職是冤枉的。」
蕭令光漠然一笑:「李大人真是演得一齣好戲。」
若不是手中有證據,她差點就信了。
第169章 蕭達憲會如何取捨?
李亭安頓住,還以為他會因此有所收斂,卻不想他還在為自己喊冤:「長公主,出了這樣的事,卑職也很惶恐。但卑職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卑職也是受害者,還請長公主明察啊。」
蕭令光等他喊完了,這才冷冷問:「李大郎是府兵出身,他還有一個身份,那便是朱雀樓的殺手,所有鹿鳴書院的建築工人,都是經過你的手找來的,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李亭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還矢口否認,「卑職冤枉,那李大郎是京城人士,是主事的親戚,和工人們很熟悉,卑職沒有半句虛言......」
「他們都死了,死無對證,你眼下怎麼說都可以。」
蕭令光見他事到如今還不想承認,也不想再和他兜圈子,轉頭示意岳山給他點顏色瞧瞧。
岳山會意,邊活動筋骨,邊朝李亭安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