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必须要干的事情是什么?”
“再建东京硅公司。”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你吗?”
“对,我不能永远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伤之中。我必须要干事情。今天请你光临,就是因为你在客户中很有面子,想请你今后多多帮忙。”
“可是,还欠客户不少债务吧,无论面子多大,如果不把债务处理完,那么生意的恢复也是不可能的。”
“我当然知道世界上没有轻易就能办到的事。这半年我一直在潜心研究,你的担心是对的,不过你现在已经不必为此担忧了,欠客户的债务我已经全部偿还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弄不清楚。按理说东京硅公司的负债额应该有数亿日元。
“父亲去世以后,我把山梨县的山地卖了,被一个采石业者出高价买走。其实,早在半年以前就开始谈判了,即便东京硅公司不破产的话,这块土地也会卖。我用这笔卖地款把欠客户的债务全部用现金还清,我把成捆的现金摆在那些瞪着眼睛催我‘还债’的人面前。”
菜绪伸出双手,做了个把大捆东西放在桌上的动作。几亿日元现金,用铝合金的柜子装,得装几十柜,一定相当壮观。
“而且当场连利息都付清了。现金噢。那些曾经怒目横眉对我的老板们,一看见钱都不作声了,像苍蝇爬一样在钞票上滑动着双手。”
菜绪说话时带着一种轻蔑的口气。
“但是,我不打算还银行的贷款。当然,这对你很不利,可是……”
“好了,我知道你过去节衣缩食是做给我看的,也就放心了。”
我坦诚地说出自己的看法。柳叶在山梨县有地产,我还是头一回听说。不过,就算我以前知道,也不会把它变成抵押品。再说,银行也不可能掌握客户的所有资产。柳叶没有把拥有山地的事告诉银行,可能是他认为没有必要讲。况且,即便是想卖地,不一定就能卖掉,假若卖的价钱又低,就更没意思了。菜绪能把这块山地卖了个好价钱,当然很幸运。我也不会把卖地款当作银行的债权回收。菜绪应该有足够的资金维持生计。我不能为了回收贷款,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但是有个问题,你想继承父亲的事业,这我明白,可东京硅公司还欠金融机构几亿日元债务,即便你的事业本身进展顺利,也很难取得社会上的信任。由于出现过第二次透支,所以在受到停止交易三年的处分期间内,不能在银行开具支票和票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