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听说信越原材料公司的技术相当尖端……”我想起菜绪的介绍。
“不仅在国内,在世界上也是第一流的。”山崎十分自信地说,“最初,不少人以各种方式提出愚蠢的反对意见,但没有占上风。后来是由我出面谈投资,才开始大量业务的。”
“山崎先生不愧为是金属科长出身的啊!半导体属于金属科的范围吗?”
“半导体的原料是硅石。”
他说出硅石,我还是不明白。山崎见我无法答腔,说了句“对不起”,接着补充道:“是制造玻璃的同一类原料,但它可以提炼出硅。信越原材料公司要经营的产品就是装上硅芯片的基板——即硅片部分,所用原料与造玻璃的原料基本近似。”
“我本想说句‘原来如此呀’,但硅片具体是什么东西,你还是没有描述清楚,我还是不懂,真对不起!”
“伊木君真是心直口快啊!”
山崎爽朗地笑了。我想问问山崎有关东京硅公司空头票据的事情,他是现任信越原材料公司董事兼财务部长,或许也知道一些当时的交易情况。
“我还想问你一件事:最近我了解到,东京硅公司贴现的信越原材料公司开具的票据中,混有非法票据。你对此事了解多少呢?”
山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嗓门说:
“十分抱歉,开具了一部分非法票据的事情我也知道。实际上,信越原材料公司在申请和解契约的半年前,境况就已经十分艰难了。它不仅从东京硅公司,还从其他许多公司筹集了资金,开具的都是空头票据,但这些票据也都作为债权被确认了。”
“那样的话就明白了。可是,从调查结果看,东京硅公司的资金并没有转到信越原材料公司账上,而是流入个人手中。最初我以为信越原材料公司开具空头票据的目的在于筹措周转资金——严格地说,我认为应该可以说是尚在金融票据范围之内,但是,似乎信越原材料公司并没有收到这些钱。”
山崎的脸上显现出吃惊的神色。
“是真的吗?嗯,也许会发生这种事。前一段,我一直全力以赴地办理和解契约的事情,所以对这些情况不太了解,我想今后会把这些不透明的资金流向搞清楚的。耽误您不少时间,十分抱歉。请多关照。”
“如果你能顺利地搞清楚,那太好了。”我真心地说。
我把山崎送到支行后门口,一直目送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骤雨之中。与山崎开朗的表现形成对照的是,接待完他的我心中又生出种种疑团。
2
第二天傍晚六点多钟,我向约好的会面地点双人雕像前走去。菜绪已经到了,正在等我。她双手撑一把花柄太阳伞,用伞挡在脑后。我刚轻轻地一举手,菜绪就转动着伞柄回应我。她身着紧身斜纹棉布无袖衫,头发扎成一束马尾,戴着金耳饰和帽子,打扮得很得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