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口很警惕。他倒不是胆小怕事的人,但他要把我的话权衡一下。我没有介意,继续往下说:
“我想请他查阅一下已故的坂本的病历。”
“为什么要这样做?”
“坂本可能是被谋杀的。”
西口沉默片刻,大概是在考虑什么,也许是在权衡我并不了解的错综复杂的权力关系。可以这样说,银行的阴暗面中的每一根脉络,他都摸得清清楚楚。
“人事部知道这个情况吗?”
“警方还没有断定是谋杀,但我感觉出来了。”
“你要我弄清什么事情?”
西口似乎已经决定帮忙,我满意地笑了。企划部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人事部,所以在银行内部的情报战中掌握主动,对企划部有利。对于身处官僚机构的精英们来讲,掌握这种主动权的感觉,比吃蜜还甜,西口当然不会错过这种机会。
“坂本是过敏性体质,病历中有没有记录;如果有的话,银行内部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我想了解这些情况。”
“明白了。”西口最后问道:“你的目标是什么?”
“慰藉在天之灵。”
我说得十分认真。
“说什么傻话?”
“有些事情实在是无法解释。”
“你这样做,是出于银行职员职业的嗅觉吗?”
“可以说这是一种可悲的性格吧。你什么时候去办?”
“很急吗?”
“当然很急。”
“明天晚上有空吗?”
“没问题。是在涩谷,还是在新宿见面?”
“七点钟在新宿。不,还是在西口地下治安执勤岗前吧,七点半钟。”
“好久不见了,你请客。”
我话音刚落,西口就在电话的另一端嗤笑起我来。
“你又耍赖了。怎么让拖家带口的我请你这个单身汉呢。你不想想,我有几个可以自由支配的钱啊!”
我再次确认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然后结束了谈话。
3
“让你久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