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纳斯的诞生”吗?
世界名画的名字为什么出现在我的意识中?我的脑海里出现的场面似乎总是送葬。不愉快。不,愉快。笑意往上涌,但笑不出来,只是长出了一口气。
忽然,正在读书的菜绪把目光转向我。她的目光,就像在电车中向对面的陌生人投去的不经意的一瞥,是一种非常自然的目光,也是我和她初次见面时就感受到的很美的目光。
菜绪的脸庞上淌下串串泪珠。
菜绪向我伸出手,抚摸着我的扎着输液针的手腕,一股热血般的暖流从那里流向我的心窝。
“菜绪。”这一次我说出声了,“从窗口能看到什么?”
“山手线的线路。”
多么煞风景!我这样一想,就想笑出声来。
“我想看一看。”
我刚一说完,菜绪就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拉开百叶窗。我看见了外面的天空和山手线上空的电线。银色的天空中充满热气腾腾的水雾。
“我还活着。”
“是的,你不会死。”
她把脸轻轻凑上来,在我干燥的嘴唇上吻着。
“你一直在看护我吗!”
菜绪笑了笑,用手指揩着眼泪。
“谢谢你。”
我吐出肺腑之言,静静闭上眼睛。
7
一周后的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大庭来看我。他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用消过毒的手穿上白衣。一进屋时,他把一个水果篮放在我的床头。
“你的气色不错吗!”
在如此近的距离看着大庭的眼睛,我感到很滑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