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几只扰人清梦的小麻雀还在叽叽喳喳。
一只说:夫子夫子,你快起来啦!我昨天回去问了我家啊爹,他说你不修正经,沽名钓誉,我我听不懂!麻雀叽喳完还对他推推搡搡,夫子夫子,沽名钓誉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唉洛凡心里一叹,我的祖宗唉,你爹是叫你来问我,还是来气我的!
另一只也高调发表感言:你是不是呆子,街头的酒婆不就老对外来的洋先生说沽酒不沽酒不,那就是买不买酒的意思。
呦!你小子懂的还挺多。
洛凡任他们吵,自己岿然不动,还学笑乐佛眯着眼睛,端的一副天打雷劈我自逍遥的皮相。
那名也是可以买的咯,连誉也是
小子皱着眉头,颇正经地点点头,说:是。
学起他这半个老师的装模做样来一点儿不含糊,实际小脑袋瓜里恐怕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吧!
洛凡将笑未笑,本想做壁上观,结果被麻雀一把揪住,夫子,我们说的你有没有在听啊
呃嗯。你爹说的不是全然没有道理。洛凡义正言辞一阵忽悠。
他自己是个嘴快又没遮拦的,说出的话几分真假本人都难以鉴定。
可感受两只小麻雀用那种近乎透彻的眼神看着他,本就踏到脚底的良心好歹给他捞起破破旧旧的一点。
他正色道:所谓沽名钓誉者,不求正途,不择手段,为了骗取表面的风光和名声,就算牺牲别人也无所谓。
看两小只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洛凡忍笑:你看,夫子家徒四壁,连个洗衣服的皂角都要去借,又怎么会是你爹口中那种人呢。
可是麻雀又开口了,我爹说你不敬神佛,没个正形,还拜什么穷酸书生为贤,满口的圣人说,是不道不耻的
唉,你怎么说话的,你爹骂夫子,你就学来听,是要气死夫子么
旁边的假小子一开口,洛凡心想:还是闺女好啊!
没等他露出欣慰的笑容,麻雀闺女又嘀咕:这些事我们说说就行,干嘛要搭上不知所谓的夫子。
敢情你们私地下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而且不知所谓和不知内情可劲儿不同,你这可真是亲闺女啊!
没等两人掐起架来,洛凡截了他们的话头,今个儿初三,我们到集市上买些吃的
我要糖葫芦!
想吃桂花糕!
好嘛!两声并起。没个分神去纠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