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祖母!」顧安年歡喜雀躍地福了福身,仿似高興至極,引得太夫人又是一陣開懷。
顧安年同顧安錦一同留下不提。
那方,宋姨娘和顧安華一同回了華越苑,一進院子,顧安華便氣急敗壞往桌邊一坐,叱道:「顧安年竟然巴結上了太夫人,往後我豈不是不能再隨意差遣她?氣死我了!」
「八小姐稍安勿躁,顧安年可以如此,你自然也是能的。」宋姨娘眼中閃過一抹深意,輕聲安慰道。
「哼,我若要做,定比她做得好!」顧安華不屑輕哼,又一拍桌面惱怒道:「我竟不知她有這般手段,瞧她討好祖母那模樣,當真是虛偽至極!」
顧安年讓太夫人短短時間內就她改觀,長此以往,顧安年豈不是要爬到她頭上?她這樣一想,心裡頓時就如長了刺般刺得慌。
「是不是七小姐自己的手段這可說不定,畢竟她現下是在夫人院子裡。」宋姨娘輕皺起眉頭,「七小姐不過六歲小兒,即便再是精明,也總有疏漏。這些日子她的表現太過,明顯是有人教授。」
言下之意,顧安年今日所做一切都是項氏所授,不然她想不通顧安年為何會那般一口一個母親地在太夫人跟前替項氏說話。半月前還頑劣非常的孩子,忽地變得乖巧懂事,除了有人指點教授還能有何原因?
宋姨娘以為項氏在短短几日內便把顧安年調教地如此能說會道,這讓她不禁擔憂自己給顧安年的許諾能否勝過項氏的這般手段。如此下去,顧安年可還會聽命於她?她需得找機會與顧安年單獨見一面才是。
宋姨娘兀自點頭,又想起顧安年口中的那句有人要害陳姨娘,心中不由更為忐忑不安。
十二、涼薄
用過午膳,太夫人並沒有多留,顧安年告了安便領著青葉回了暖香苑。
還未進院子,項氏身邊的大丫鬟黃玉便迎了上來,福身行禮巧笑道:「七小姐可回了,夫人已等了好一會呢!」
不過陪著太夫人用了次膳,就連丫鬟的態度都變了。顧安年暗自好笑,頷首輕笑道:「勞煩黃玉姐姐等了這麼些時候,我這就拜見母親去。」
黃玉道了一聲不敢,忙躬身領著顧安年進了項氏的屋子。
顧安年進了次間,見項氏斜靠於榻上,正閉目養神,李嬤嬤滿臉肅穆靜立一側。項氏手邊几上擺著一冊帳子,想來方才應是在看帳目。
「母親。」顧安年行至塌邊福身行禮,她知項氏並未睡著。但項氏未有動作,她便靜立一旁候著。
好一會,項氏才緩緩睜開眼,深深望了她一眼,抬手指了一邊的紫檀香木雕花桌,聲色慵懶道:「坐吧。」顧安年應聲坐了。
李嬤嬤上前服侍項氏坐起身,項氏輕撫著手中真絲小帕,低聲道:「都退下罷。」
「是。」李嬤嬤福身應了,並一眾丫鬟退出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