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被咒罵的最多的一句便是下地獄這三個字。
窗外月至中天,已是午夜。身上因為滾落而撞傷的地方疼痛難當,顧安年咬牙半支起身子靠著床頭坐起來,不過一個簡單的起身動作,她卻因身上的疼痛而出了一頭大汗。
微微喘了兩口氣,調整好絮亂的呼吸,顧安年揚聲對外間喚道:「青葉。」
然而外頭卻沒有如以往般傳來回應,她不由提高音量又叫了一聲,卻已經沒有回應。她不由皺起眉來。
「你那名喚青葉的丫鬟正在床上半死不活地躺著,你是喚不來的。」床角陰暗的角落,一身灰衣的沈千勾著唇角緩步走出。
顧安年心中一驚,很快便鎮定下來,彎起嘴角笑問:「先生此時光臨可是有何指教?」
黑暗中沈千狹長的眼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輝,他深深望著床頭含笑淡定的女孩,薄唇微啟,道:「你不關心你那丫鬟的情況?」
顧安年無力地喘口氣,虛弱笑道:「即便擔心,此刻我又能如何?何況,不過一個丫鬟罷了。」
沈千聞言但笑不語,他往前一步走到床邊,伸手搭上顧安年的脈搏,片刻後收回手道:「身子有些虛,以後要好好保養才是。」話鋒又一轉,低聲問:「你可有興趣學醫?」
眼前的女娃無疑十分聰慧,若能跟著他學醫,以後修為定是不可限量。他的武藝已找到了傳人,然醫術還沒有著落。
顧安年淡淡一笑,搖頭道:「若想救人必先救己,我如今連自己都自顧不暇,還談何學醫救人?再者,先生真的認為我適合做大夫?」她抬頭望向沈千幽深的雙眼,眼中含著挪揄。
沈千微微一怔,繼而笑道:「我以為你會欣喜於能習得一項傍身手藝。」
「安年謝過先生好意。」顧安年頷首致謝,緊接著揚起眉笑道:「若先生執意想傳授安年醫術,安年倒也願意接受,不過安年對救人沒什麼興趣,對害人興趣倒是不小。」
沈千輕皺起眉,心中一凜,驚愕道:「以藥害人,你想學毒?!」這還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顧安年卻是含笑搖頭,淡淡道:「並非想學,只是感興趣罷了。這後宅之中,任何骯髒的東西都可能有,我不過是想懂點皮毛,以防以後死的不明不白罷了。」
這當真只是個六歲孩童?沈千皺眉望著臉色蒼白卻依舊談笑風生的眼前人,心中已是驚濤駭浪。
「先生若是覺得為難,大可當做安年不曾說過此話,安年……」久久沒有得到回應,顧安年含笑開口,話到一半卻被沉默的沈千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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