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明亮的燈火下,顧安年無比專注認真地端詳著眼前宣紙上的圖畫,時不時提筆改動一兩處。旁邊調色磨墨的小丫鬟捂著嘴打了個哈欠,睏倦道:「小姐,夜已深了,該歇息了。」
「你累了便去歇息罷。」顧安年頭也未抬,細豪沾了藍色顏料,在畫上人物的衣襟處添了兩筆。
小丫鬟自是不敢自己去歇息的,於是強打起精神,探頭去看紙上圖畫。只見純白的宣紙上畫著一個聘婷女子,頭飾衣裳都畫得極為細緻,十分精緻好看。
「小姐,這畫中人的衣裳真好看,這款式和衣上紋飾都未曾見過呢。」小丫鬟來了興致,雙眼發亮地盯著畫上的女子瞧個不停。
顧安年抿唇微微一笑,這正是她要的效果。
過得一會,顧安年打發小丫鬟先去睡了,自己則取出另外的宣紙,繼續描畫起來。
寧靜的夜,燭火在窗外吹進的清風中搖擺,燈光映在顧安年秀致白皙的側臉上,顯得靜謐而安詳。
次日夜裡,待到外間沒了動靜,顧安年輕手輕腳從床上爬起來。她取出昨夜畫好的圖樣,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再三確認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後,她便坐在床沿構思起下一張圖來。
少頃,窗欞被有節奏地輕輕敲擊了幾下,隨後一道熟悉的黑影翻進窗來。
「先生。」顧安年見著來人,雙眼一亮,欣喜地喚道。
來人正是沈千。
沈千因為她這聲含著喜悅的叫喚而微微一愣,很快回過神來取出懷中的書籍扔給她,面色淡淡地道:「這是你要的東西,上面記載了不下千萬種毒藥,還有各類藥物食材相剋之說,想必對你用處不小。」
雖說醫毒不分家,然而對沈千這個正統的醫者來說,毒是上不了台面,只有下作之人才會用的東西,所以替顧安年尋找這套毒經,其實已經違背了他的人格,但是他卻無法拒絕這個孩子的要求。
明明是毫無關聯的人,但是自從被她識破的那天起,他就直覺自己不能放著她不管。所以答應幫她的忙,答應幫她尋找毒經。
「有勞先生了。」將毒經小心地收好,顧安年誠摯地道謝。繼而她點亮床頭小几上的油燈,興奮地將手中圖紙遞到沈千面前,興致勃勃道:「先生你看,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賺錢法子!」
沈千望著她那因為激動興奮而晶亮的眼睛,總算有了她是孩子的感覺。微勾起嘴角,他低頭望向顧安年手中的圖畫,然而不管怎麼看,他也沒有參透其中的奧妙,一副畫?
「你所說的賺錢法子難道是賣畫?」饒是沈千再鎮定,也被這個想法震驚到了。
眼前的畫雖說畫工不錯,但也沒達到能拿出去賺錢的地步,就是能賣些銀兩,也不可能成得了氣候。他實在猜不透這女娃又打的什麼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