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得一會,項氏笑道:「錦姐兒,你帶霜姐兒與年姐兒出去玩兒吧,你們三姐妹難得聚一次,我與你表嬸嬸便不拘著你們了。」
聞言,寧秋霜眼中快速閃過一抹解脫與迫不及待的亮光。
「是,母親。」顧安錦含笑起身福了一禮,而後招呼著顧安年與寧秋霜一同出了門。
項氏與沈氏私下談話不提。
客者為大,顧安錦領著顧安年與寧秋霜出了暖香苑,便問寧秋霜:「霜表姐想去府上哪裡轉轉?」
顧安年跟在兩人身後,一邊漫不經心地把玩脖子上的長命鎖,一邊暗暗打量寧秋霜。只見寧秋霜沉吟片刻,興致勃勃道:「去煙水台罷,我聽母親說我就是在那兒受的傷。」
顧安錦聞言一驚,顧安年眸子一閃,寧秋霜見兩人這般反應,不解地問:「不可以嗎?」
顧安錦搖搖頭,深深望了寧秋霜一眼。寧秋霜只覺得這一眼讓自己膽戰心驚,正暗自擔心著,就聽顧安錦笑道:「自然是可以的,霜表姐這邊請。」
而後顧安錦便轉了身往煙水台的方向走。她心中暗自疑惑,若是以往,霜表姐是不可能再願意去煙水台的,亦不會問是否可以,難不成失了憶,連性子也變了?
顧安年卻是深深地皺起眉,那股不好的預感再次湧上心頭,形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顧安錦在前面帶路,顧安年依舊走在最後,寧秋霜忽地放慢腳步走到她身側,咧著嘴笑嘻嘻問:「聽說那時候是你救了我?」
這樣嬉皮笑臉的表情出現在寧秋霜冷艷高貴的臉上,顧安年只覺得背脊發寒,愈發覺得心中的猜測極有可能。
天真地眨眨眼,她乖巧笑道:「嗯,是我。聽說霜表姐不記得以前的事兒了,霜表姐是不是也不記得我和錦姐姐了?」
「額,這個嘛,不記得了。」寧秋霜摸了摸耳垂,訕訕回答,一邊拿眼角觀察顧安年的反應。
「哦,我說霜表姐怎的會願意跟我說話了呢。」顧安年咯咯笑了聲。
顧安錦聽得笑聲回頭,見兩人有說有笑,先是吃了一驚,而後好奇問道:「霜表姐與年妹妹說什麼趣事呢?」心裡卻愈發覺得寧秋霜行為異常。
「沒什麼沒什麼,我們快走吧。」寧秋霜悻悻然笑著連連擺手,總覺得這個錦表妹看自己的眼光像是看透了什麼似的。
顧安錦點了點頭,回頭繼續領路往前走。寧秋霜因此長舒口氣。
顧安年將寧秋霜的一切反應看在眼中,心中的猜測肯定了八九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