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方伯苦悶搖頭,「我只聽聞過齊大將軍的名號,並未見過。我一小小市井之民,怎可能見到如此尊貴之人。」
「那你識得什麼可以為你引薦之人?」沈千繼續問,陸方伯猶是搖頭,沈千便故作不經意沉思道:「若是你能識得永濟侯府的顧三小姐,由她為你引薦,想必定是能成。」
陸方伯心頭一跳,他倒是見過兩個永濟侯府的小姐,只是不知其中是否有顧三小姐。
「如何?你可是想到了什麼?」沈千見他眼光微閃,就知他定是想到了踏青之日所救的幾人。正如安年所言,他這傻徒弟動心了。
「沒。沒有。」陸方伯慌忙搖頭,眼神變得閃躲起來。
方才那一瞬,他產生了去找之前救的幾位小姐求助的念頭,然很快這念頭又被他打消。他的自尊讓他無法向他人低頭,尤其還是與那個曾給過他屈辱的傲慢小姐有關的人。
陸方伯的心思很容易懂,稍有心眼的人只需一看他的反應,便能將他心中想法猜得七七八八,此刻沈千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更是嘆他心思單純不懂掩飾。
「既如此,那只能另想他法了。」沈千低嘆一聲,而後裝作恍然想起,取出袖中宣紙道:「對了,這是念兒寫與你的,你且瞧瞧,她道是對你有益。」
聽得是念兒寫的,陸方伯眼中瞬間綻放無線光彩,他急切地接過沈千手中的書信,小心且迅速地展開,聲音抑制不住激動,念道:「剛者易折,大丈夫當能屈能伸,方能成大事建大樹。」
潔白的紙上唯有這一句話,陸方伯凝眉細想,卻實在參不透其中奧義。他知信上所指是他性子倔強,可這能屈能伸又是何意?可是要他向得罪之人低頭麼?驀地,陸方伯心中湧起淡淡失望,他忽然覺得念兒並非他所想的那般美好。
「念兒道你性子剛硬,即便有事相求亦不願向人開口,是以便寫了這封信,並讓為師轉告你,若是能尋得機會脫離現狀,就不要羞於尋求他人幫助,以免錯失良機埋沒才幹。」
隨著沈千的話,陸方伯心中湧起深深自責,他將書信摺疊整齊,珍惜地收好,垂首道:「徒兒曉得了。」他方才竟誤會念兒了,真真是愧對念兒一番苦心。
「你明白便好。」沈千深吸口氣,擺手道:「為師也不多留了,你繼續練武罷。」說罷快步離去,深色的背影漸漸隱入黑暗之中。
陸方伯懷揣著那封信,心中掙扎不已。
十七、不安
晃眼,便離踏青之日過去已半月有餘,顧安錦與寧秋霜打聽清楚陸方伯的住址後,便與顧安年一起,瞞著眾人攜了厚禮登門道謝。
顧安年一直等著這一日,她想要親眼看看陸方伯到底會如何做。
而結果並未讓她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