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過幾日便是乞巧節了,你可繡了香包?」顧安年只手撐在腦側,白皙皓腕滑出袖口,如最細膩的白瓷,上面繫著一根紅色繩子,紅白相襯更是奪目。
擦拭頭髮的手一頓,青蓮輕笑道:「小姐說笑了,青蓮哪有可送香包之人啊。」
顧安年低笑一聲。四年前她也曾問過一個人這個問題,只是那人哪有現在身後此人這般精明機靈。
又看了會書,待頭髮干透,顧安年留了黃杏守夜,而後便躺下歇息了。她本是要等著沈千來商量店鋪一時的,然聽著窗外蛙聲,她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將近子時,沈千翻窗而來,卻見顧安年早已睡熟,他無奈笑著搖了搖頭。又捨不得喚醒那睡得香甜的人,便只好留了張字條,道是明日再來。而後便匆匆離去了。
清晨,顧安年如以往般,未等青蓮來喚便醒了過來。昨夜一夜無夢,她睡得極好,起來便覺神清氣爽。然而等她發現枕邊字條。她只覺又窘又羞。
當日晚上,沈千來時,只見顧安年端坐在床邊,神色莊重,一副久等的模樣。他不由得輕笑出聲:「怎的,今日不睡了?」
顧安年臉上一紅。清咳一聲道:「昨日讓先生白走一趟,安年再次賠罪了。」說罷起身盈盈一福身,姿態端莊高雅。沈千淡淡一笑。道:「好了,不提你的醜事。說罷,方才擺著那般嚴肅的神色,可是又有什麼壞點子了?」
才不是壞點子!顧安年在心裡撇撇嘴,頷首道:「我想請先生幫我買下一家帶院子的店鋪。將其改造成茶樓,而後雇一個『老闆』幾個夥計。」
沈千挑眉。問:「你開茶樓可是為了日後手機情報?」
顧安年點頭,「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茶樓酒肆這等地方是最容易收集到情報的場所,開一處茶樓,既能盈利又能探聽情報,可說百利而無一害。」
贊同地點頭,沈千毫不猶豫道:「好,我幫你。」顧安年當即喜笑顏開,又道:「茶樓建好後,還要勞煩先生將四年前我那丫鬟接到茶樓後院中住下。」
「你是說青葉那丫鬟?」沈千皺眉,沉默一會才道:「我怕她此刻還不願離開香衣坊。」
「為何?」心頭一跳,顧安年不解問道。
「這……」沈千有些難以啟齒。
說來也怪他疏忽。自從將青葉那丫鬟送到香衣坊後,他便忽略了還有這麼個人,等到他想起時,卻發現那丫鬟竟不知什麼時候與顧懷卿有了聯繫,此刻顧安年問起,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
顧安年見沈千神色有異,心中頓生不祥預感,擔憂問道:「可是青葉出了什麼事?」
「這倒沒有,只是……」沈千連忙否認,斟酌好一番才道:「只是現下她已與那收留她之人情同母女,若是將她接走,怕是她會不願。」最終,他還是決定將此事瞞著顧安年。
「原來如此。」顧安年明了地點頭,「既如此,便隨她的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