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還早。妹妹何必急著回去,不如陪哥哥四處轉轉?」男子止住笑聲,饒有興致道。
眼珠滴溜溜一轉,想著反正那群喜鵲還有的折騰,顧安年便頷首道:「好。那快走吧。」
「哦?這麼急切?」男子挪揄地挑眉。
「嗯,因為風太大。髮髻都要被吹亂了。」顧安年點頭,看到因這句話而怔愣的男子,她愉悅地彎起嘴角,拉著男子往橋下走。好一會,男子才回過神,淡淡一笑,輕柔地將她頰邊的髮絲撥到耳後,道:「這般就無礙了。」
「……嗯。」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話,卻不想男子竟這般反應,顧安年不由得垂下眼帘,紅了耳尖。
夜幕低垂,月上柳梢頭。
此刻的月老廟前更為熱鬧,紅燈籠點了一溜,從街頭到結尾,將朦朧的夜色染上曖昧的淺紅。衣香鬢影間,儘是歡聲笑語,濃情蜜意。
似乎便不需要太多的語言。
牽著手的兩人慢慢穿梭在喧囂的人群中,自成一派風景。
那情景又仿佛與四年前重合,模糊又清晰。
這次,不需男子再提建議,顧安年便尋了許多事做。
糖葫蘆,豌豆糕,七彩元宵,糖人,這些那一年未曾吃的,這一年,她卻嘗了個遍。
小販的吆喝聲響在耳邊,男子單手撐著下頜,似笑非笑望著正津津有味吃著元宵的人兒,幽深的眸子燦若星塵。他總覺著,這個機靈古怪的孩子,仿似變了許多。
「以前不是不願吃這些東西的麼?」總覺著,好似沒有以前那般可*好玩了。
然而顧安年的回答,卻很快打消了他這念頭。
「因為以前是你想吃,所以我不願吃,不過現在是我自己想吃,當然就要吃啦。」挽著袖子,呼哧呼哧吹著滾燙的元宵,顧安年含糊不清地回答。她恍惚記起了在現代,與好友一同吃麻辣燙的情景。
「原來如此。」男子明了地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笑意。隨即他極快地伸手,將顧安年面前的元宵端開,挑眉笑道:「現在我不願吃了,你說要怎麼辦?」
「那你就別吃了啊,坐著看我吃。」顧安年握著勺子,語氣理所當然。
「……」男子無言以對,好一會他忽地拉起顧安年,霸道地說:「我不吃,你也不能吃。我們去放花燈。」
「真是任性。」顧安年不滿地撇嘴,匆匆將勺子放下,跟上前面人極快的步伐。
各式各樣精緻漂亮的花燈掛成一排,繚花了人眼,男子拉著顧安年站在花燈前,漫不經心問:「你喜歡什麼樣式的?」
「隨意,不要太醜就行。」顧安年同樣漫不經心地回答,視線在人群中搜尋熟悉的身影。
也不知嫡姐她們是還聚在一起,還是都分開各自遊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