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臉上因顧安年扮男裝而產生的喜悅之情收斂了去,再次布滿陰霾。
「我……我……」顧安華張了嘴,卻怎麼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攥緊了手帕干著急。
眾人心中已十分清楚。定是她擅自翻了顧安年的東西。
項氏眼角一瞥,心下立時有了計較。她上前一步道:「母親,年姐兒一事雖是誤會。然華姐兒此番作為卻是鐵板錚錚,此事亦怪兒媳教導無方,還請母親責罰。」
作為大房正室,大房中的姐兒出了錯,自然都是她的責任。項氏這般說確實無誤,然顧安年卻知曉她定是又起了什麼心思。
太夫人見項氏將過錯攬到自己身上,心中對她不由改觀了些,收斂了臉上怒氣,嘴上哼了聲道:「既然你這般說,那此事便交與你處理。」
「是。母親。」項氏福身應了。
顧安華卻仍是一頭霧水,心中更為驚慌。不管轉眼間,她竟落到了項氏手中。往日她與宋姨娘沒少與項氏作對,此番她豈不是要脫層皮?
焦慮間,顧安華只聽太夫人揮手道:「此事既是誤會,往後就別再提了,夜深了。都回去歇著吧。」
顧安華知曉此事已成定數,是不能駁了太夫人意思的。便只得苦著臉與眾人一同告退。
出了延秋苑,項氏厲聲對顧安華道:「今日時辰不早,你且先回去歇息,明日我再罰你,今晚你便好好反省反省!」說罷甩袖而去。
顧安年冷笑一聲,與顧安錦相攜而去。
顧安華惱怒不已,望著項氏背影咬牙切齒。顧安繡走到她身邊,喚道:「華妹妹,夜深了,早些回去歇息罷。」她仍是一副甜美模樣,看的顧安華牙痒痒。
「走開!」毫不客氣地一把推開顧安繡,顧安華冷哼一聲就要走。方才顧安繡的見死不救她可是看在眼裡,此刻心中對她何止是憤怒那般簡單。
此事本是顧安繡叫她做的,然危機時刻顧安繡卻置她於不顧,她心中滋味可謂百般複雜。
「華妹妹!」顧安繡一把拉住她,好言哄道:「好妹妹,你莫要生姐姐的氣,姐姐方才也是不得已啊,要怪便只能怪顧安年太過狡猾,竟認了那釵子是她自己的,又弄了彩衣娛親這麼一出,最後反咬一口,當時祖母正在氣頭上,姐姐若是也被牽連進去,明日還有誰能替妹妹說話呢?」
她說的情真意切,顧安華細細思索,覺著她這話十分有理,心頭火氣頓時便消了大半,只剩了擔憂。
「那明日可如何是好?項氏定是不會放過我的!」
「這……你不妨叫宋姨娘去與顧安年說說,興許有些用處。」沉吟一會,顧安繡建議道。顧安華早便將宋姨娘之事告知了她,是以她更加清楚顧安年的底細。
顧安華心頭一震,頓時喜笑顏開,撫掌道:「我怎的沒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