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顧安年猶是不甘心,項氏截斷她的話,皺眉擔憂道:「年姐兒莫擔心,母親自是會再替你想個不錯的法子的。你便安心養傷,只有這樣,母親才能放心。」
「是,母親。」顧安年失落地斂下眸子,不情不願地應了,項氏見她如此,低嘆一聲道:「母親便不打擾你歇息了,你好生歇著吧。」說罷便起身離開了。
項氏一走,顧安年臉上的不甘願與憤恨瞬間便消失不見,她移了移包的木乃伊一樣的左腿,心裡暗暗感嘆自己的演技又上了一層,當真是說哭就能哭。
「青蓮!」她揚聲對外喚了一聲,在屋外等著的青蓮趕忙進了來,焦急擔憂地望著她的腿道:「小姐,您可疼地厲害?我沒想到幾位小姐竟如此過分,害得小姐傷的這麼重,我原本只是想……」
「好了,這不關你的事。」顧安年打斷她,深吸口氣道:「疼是疼了點,不過也值了。」
青蓮訥訥應了,眼中儘是自責。
顧安年抿唇一笑,突然問:「青蓮,你可知我為何要故意受傷?」
青蓮一怔,搖頭道:「奴婢不知。」神色間掛了好奇。
她確實不知,她只是想著若是七小姐受了傷,那麼太夫人大壽上她便出不了風頭,項氏的目的便不能達成,是以她才如此盡力替七小姐辦這事。此時七小姐問起來,她才反應過來其中有幾分詭異。
然她是不能表現出好奇意外的其他反應的。
顧安年不會去管青蓮此刻是何心思,她徑直道:「能出風頭是好事,然卻也是壞事。如今我還未曾出風頭,不過想出了個好法子,便已被府中小姐如此擠兌,若是祖母大壽時我當真出了風頭,怕是日後會沒了舒心日子。得人青睞的辦法多的是,沒必要非用這不討人好的法子。」
青蓮目光微閃,躬身頷首道:「小姐高見。」心中卻尋思著該如何稟報七小姐這份狡猾。
顧安錦是第二日才知曉顧安年摔傷了腿的,請過安後,她便趕到了顧安年房中。
黃杏端了墩子到床邊,顧安錦坐了,憂心忡忡打量著顧安年,愛憐道:「年妹妹可還好?你怎的如此不擔心,這傷筋動骨的,也不知多久才能好透。」
顧安年嘟起嘴,埋怨道:「是有人絆了我,我才摔倒的,才不是不小心呢。」
顧安錦心中一沉,面上帶了哀戚之色。府中人心複雜,她自然知曉,只是沒想大家都是姐妹,竟還做出如此過分之事,當真是讓人寒心。
顧安年知她心善,聽不得這些齷蹉事,便轉移了話題道:「錦姐姐不必擔心,剛崴了的時候是很疼,但是現在只要不亂動,是沒有多疼的。」
顧安錦長嘆一聲,苦笑著撫了撫她的頭頂道:「只可惜了你練了這麼久的劍舞,姐姐還一直期待著能一睹風采呢,如今怕是沒有眼福了。」
「這個錦姐姐大可放心,待我傷勢好了,我單獨舞給你看,定能讓你大飽眼福!」顧安年信心十足道。
「那好,姐姐便盼著妹妹快些好起來。」顧安錦柔柔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