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母親有何事吩咐?」不待太夫人開口,項氏便迫不及待地問。
太夫人冷冷瞥她一眼。抿了抿嘴角坐直身子,道:「昨日與老婆子我商量了許久。決定應了逸親王的要求。」
「母親!」太夫人話音剛落,項氏便大聲道:「這於禮不合啊!兒媳是如何也不會同意的!」
「同不同意可由不得你!」太夫人提高聲音,語氣冷硬道:「若是你還想咱們永濟侯府有安穩日子,你就應了!你以為逸親王的要求是能說推了就推了的?你若是能找著讓逸親王改變主意的法子,老婆子也就不逼你應了。」
「……」項氏頓時啞口無言。若是能找著法子,她何苦如此苦苦哀求。
她不是沒想過請瑾貴妃幫忙,在聖上面前吹吹風,求聖上下旨消了逸親王的念頭。可這法子行不通啊,不說瑾貴妃願不願幫忙,就是願意,恐怕聖上也是不會插手此事的。
逸親王肆意霸道的行為多了去了,比這更離譜的比比皆是,卻也不見聖上有過任何訓斥勸阻,可見聖上是不會幹預逸親王的所作所為的。
如今這可如何是好?!項氏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法子來。
「大媳婦,你放心,既然侯府將年姐兒嫁與逸親王,自是不會虧待了年姐兒的。」太夫人打斷項氏的思緒,緩和了語氣,面露不舍,語帶哀愁道:「怎麼說也是老婆子我的孫女,侯府的小姐,老婆子我與侯爺亦是捨不得的,可為了侯府,不舍也得舍了啊。」
說著長嘆一聲,仿似疲憊非常般,頓了頓又接著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抬年姐兒為嫡女麼,老婆子允了。你自個兒選個日子把這事辦了吧。」
「……是,母親。」項氏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這麼一句話。
話說到這份上,即便她在爭執下去,亦是毫無用處了。
顧安年望了眼神色哀愁疲憊,眼中卻毫無悲傷之色的太夫人,又望了眼眸光黯淡,形容憔悴的項氏,心中忽冷忽熱的。
「祖母……」顧安錦紅著眼眶喚了聲,泣聲道:「年妹妹非要嫁給逸親王不可嗎?逸親王那般名聲,年妹妹嫁給他豈不是毀了……」
「好了,此事既已決定,就不必再提了。提起也不過是徒惹傷懷罷了。」太夫人擺擺手,顧安錦欲言又止,終是沒有再開口。
「不知母親可還有吩咐?」項氏垂頭,面無表情問道。
太夫人與侯爺的絕情讓她心寒,如今她只能靠自己了。想起路上顧安年說想到了辦法,她心中才有了點希望,只想著快點了離開這裡。
「倒是還有一事。」太夫人微微頷首,收起臉上愁容,含笑望了顧安錦一眼,緩緩道:「是關於錦姐兒的婚事,昨日我亦與侯爺商量了一番,心中已有了合適的人選,是以今日便告知你一聲。」
「錦姐兒的婚事?」項氏詫異地抬頭,微皺雙眉望了顧安錦一眼,沉聲問:「不知母親與侯爺心屬的是哪家的公子?」
其他人亦滿眼好奇,豎起耳朵等著太夫人回答。顧安華眼中卻溢滿了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