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心酸委屈不甘都化作了淚水,滾滾滑落,在這寬敞卻冷清的屋子裡,盡情宣洩。
母女倆抱頭痛哭一陣,隨後便收斂情緒漸漸冷靜下來。
擦乾臉上淚水,顧安年退出項氏懷抱,稍稍拾掇了衣裳,又替項氏拭了拭淚水,她這才神色狠絕道:「母親,祖母與父親如此罔顧母親與安年的意願,若是安年不好好感謝他們一番,實在覺著對不住她二人!」
項氏理了理略顯凌亂的髮髻,因顧安年的動作而欣慰一笑。聽得顧安年的話,她詫異問道:「這話是何意?」
「哼,說到底,父親與祖母不過是為了保住顧安錦,才把安年往火坑裡推,既然他們如此不願顧安錦嫁與逸親王,那我就偏要顧安錦嫁給逸親王!」顧安年狠狠道。
「這……你要如何做?」項氏心中有些忐忑。
「代嫁!」顧安年冷笑一聲,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
胸口一震,項氏眼中閃過一道亮光,遲疑著開口:「你的意思是迷暈顧安錦,然後掉包?」
「怎麼可能。」顧安年勾起一邊嘴角,滿眼都是濃濃的恨意,「我要顧安錦自願替我代嫁!如此,即便事情拆穿,也怪不到咱們頭上來。」
瞪大眼,項氏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顧安年自信一笑,接著道:「既然此事是因顧安錦而起,自然要她自己解決,安年可不想做替死鬼。」
「可、可她會願意嗎?」項氏總算找回了聲音,擔憂問道。
「這個母親放心。」顧安年不在意地揮揮手,露出不懷好意的笑道:「疼愛的妹妹因為自己的過錯而即將掉入火坑,以顧安錦純善心軟的性子,只要我們稍稍演幾場戲,求求她,我保准她會點頭答應。」
心緒飛轉,將種種因素與可能產生的結果聯繫起來細細考量過後,項氏贊同地點頭,「這倒是個好主意,既可以阻礙顧安錦嫁與洛靖遠,又能讓你免於受苦。且就算暴露,到時也早已拜了堂,一切已成定局,即便侯爺與太夫人追究,我們只要推說是顧安錦的主意,那便怪罪不到我們頭上了。」
「而且,逸親王一開始本來要的就是顧安錦,若是我們將顧安錦送給他,他高興還來不及,定是不會追究此事的。」顧安年補充道。
母女兩人相視一眼,眼中都是志在必得的笑意。
一直留到吃過午膳,顧安年才回了自己的屋子。一路上滿臉愁容的她,在踏入房內後,臉上立即浮現得意的笑意,三個丫鬟不明原因,面面相覷一陣後,各自低頭做自己的事。
青蓮不動聲色拿著繡面做繡活,低垂的眼帘遮住了其中的流光。
城東,逸親王府。
裝飾高雅,格調華貴的書房內,宋璟端坐在書桌一側的椅子上,直到手邊的茶再也冒不出熱氣,他才緩緩開口:「皇叔當真要迎娶顧七小姐為側妃?」
